南荣婳的气息收敛着,但凭她一点点的感知就可大体知道这家酒楼的布局。
她认真一口一口吃着桌上的菜,实际在给沈临鹤传音入耳:
“这家酒楼有个后院,后院中有三间上了锁的房间。”
沈临鹤脚步未停,神色如常,跟着吴谓进了一间地字房。
房间十分简陋,只左右两张木床,另有两把椅子,连张桌子都没有。
塞岭镇本就整日雾气缭绕,这房中仅一扇糊了纸的窗户,更显昏暗。
沈临鹤走到窗边,试探着伸手去推,却没有推开。
“这窗户是封死的!”身后传来吴谓的声音,“所以公子也别想着逃了!”
沈临鹤装作一脸惊诧的模样回头去看,见吴谓手中拿着一柄匕首,匕首尖正对着沈临鹤。
吴谓一脸得意,阴恻恻地笑了几声,说道:
“你的心上人此刻在我阿兄手里,公子若想保她安全,便将身上的盘缠拿出来吧!”
沈临鹤心中一阵好笑,便也真的笑出声来。
吴谓一怔,没想到眼前这不谙世事的公子哥竟是这般反应。
他拿着匕首的手往前又凑近了一些,“你…你笑什么?!”
沈临鹤见状没有丝毫惧意,反倒是往前迈了一步,那匕首锋利的刀尖离他的胸口只差两寸的距离了。
“我笑啊,我的心上人安全的很,倒是你那可怜的兄长,啧啧啧,就不一定了!”
上钩了
吴谓的表情明显一僵,他这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来。
可不等他有什么反应,沈临鹤猛地伸手一探,将他的手腕一扭,倏然间便将那匕首夺了过来。
这一呼一吸之间,二人的位置来了个对调。
沈临鹤背靠房门将路堵得死死的,吴谓前进不得,后退不得,打又打不过,一下子变成了砧板上的肉。
沈临鹤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刚开口说了个:
“你…”
却见吴谓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他哀求道:
“公子…哦不,壮士!壮士行行好吧,我兄弟二人也是没有别的出路了,才…才做起了这个勾当!我没想要壮士的命啊,只是…只是想要点盘缠而已!”
如此见风使舵的模样让沈临鹤无奈摇了摇头,他故意将匕首对准了吴谓向前探了探,直把吴谓吓了一哆嗦。
“你们兄弟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看来往日没少做这坑人钱财的事!”
沈临鹤声音压低了些,威胁道:
“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若不如实回答,这匕首可是不认主的!”
吴谓一听,点头如捣蒜,“壮士请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沈临鹤的视线在房中搜寻起来,看到一张木床边上挂着一个水囊。
他将水囊拿过来,随后拧开盖子,蹲下身用手指蘸着水竟在地上写起了字。
写完朝吴谓勾了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