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猜到李仁平愿意重用宫中老人?莫非,你早料到我会入棂月宫,解开李仁平的旧日心结?”
沈临鹤一怔,明白了南荣婳是在怀疑他。
他轻笑出声,但神色中有掩不住的落寞,“我就算谋划,也不会谋划到你身上的,圣上如今无人可用,任用不知底细的新人,自然不如用自己父皇的人来得可靠。”
南荣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灯笼提杆,知道自己这是误会了沈临鹤。
“抱歉。”
宫道两旁的灯火映入沈临鹤眼中,他轻声开口道:
“无妨,不过我希望以后你若有所顾虑,可以像这次一样,直接与我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生了隔阂。”
南荣婳点点头,心口又有些发痒,赶忙将视线从沈临鹤专注的眸子上挪开。
二人继续向前走。
南荣婳偏头去看,见沈临鹤却是一副纳闷的神情。
她疑惑问道:
“怎么了?”
沈临鹤笑了笑道:
“无事,就是奇怪那小公公为何如此怕你,莫非已见识过你的本领了?”
“未曾…”南荣婳一下顿住了脚,“他为何怕我?”
二人忽地对视一眼。
沈临鹤沉声说道:
“他怕的,另有其人!”
铜镜
二人默契地同时转身往永德殿而去。
可待二人返回殿中时,已不见了那小公公的身影。
南荣婳和沈临鹤脚步不停,继续向后殿走去。
刚穿过雕花门,踏上走廊,沈临鹤正要往那间四角立有铜镜的房间走,却一下被南荣婳拉住了手腕。
感受到腕上的凉意,沈临鹤心跳如鼓。
他回眸向南荣婳看去,却见南荣婳盯着那房间的门看了许久,随后摇了摇头道:
“来晚了。”
下一刻,沈临鹤感觉手腕一空,而后便见南荣婳放缓步伐向那房间走去。
他摸了摸被南荣婳抓过的手腕,撇了下嘴,轻叹一声跟上了南荣婳的脚步。
二人走到房门前,微弱的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到二人脸上。
沈临鹤正要上前一步听听房内的动静,却见南荣婳一伸手,直接推开了房门。
门内…
那小公公吊在一根长长的白绫上没了动静,他的舌头伸出来,一张脸已经发紫,脚尖直直地垂着。
沈临鹤眉目一沉,说道:
“已经死了…”
他抬头去看,见那白绫从高高的房梁垂下,而房梁离地面足有两人多高。
房中没有任何可以攀爬垫脚的东西,显而易见,这白绫绝不可能是这小公公自己绕在房梁上的。
南荣婳的视线只在那小公公身上扫了一眼,便被角落的四个铜镜吸引了。
只见坚硬的铜镜竟碎裂成几块,那小公公吊着的模样映照在每一块铜镜碎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