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坤一副恍然模样,“原是如此,我道是为何郭尚书此时生了病,竟是被那沈家小儿给气的!”
郭庸一脸委屈的模样,刚要点头,却听谢坤又说:
“我原以为是郭尚书听说我们搜寻到了你贪赃的证据,这才病倒的呢!”
郭庸的注意力正放在身后的主屋,刚要下意识点头,却是一愣。
“什么?”他惊疑地看向谢坤,“谢大夫的意思是…不可能!不可能!”
郭庸连连摆手,“谢大夫不要用言语试探我了!沈纨…沈公子那是诬告,都是空穴来风的事,怎么还劳烦谢大夫带着御史台诸位大人专程走这一趟呢!”
谢坤听到郭庸这话,唇角微微一挑,并不言语。
他朝身后御史台的几位部下看了一眼,其中一人点点头,向前几步。
先是朝郭庸拱手行礼,然后才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随后举起让郭庸看个清楚。
谢坤脸上依旧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言语中却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
“郭尚书,我等今日不是平白无故来的,这上面记载了目前所查到的你所有的罪行,特来给你过过眼,看看有没有查错或者遗漏的。”
郭庸一惊,那纸上登记的密密麻麻,沈临鹤报官时日不久,御史台怎么可能查出来这么多?!
莫不是诓他…
郭庸半信半疑,朝那纸走近了些。
待他仔细地看了两行,后背却冒出了一层冷汗。
别的不说,仅仅这两行所记载的,竟全都是真的!
其中竟还包括五年前的科举舞弊!
郭庸瞪大了眼看着,他想过御史台会查出新晋官员给他的孝敬钱,毕竟每朝每代下来,这已经变成不成文的‘规定’了。
可他没想到的是,御史台短短时间,竟将科举舞弊一事给翻了出来!
这不可能!
除非…
他们早有证据!
郭庸如此想着,心已经凉了半截。
若科举舞弊证据确凿,以大庆国律法,他这个主考官…当斩!
“怎么?”谢坤声音沉稳道,“郭尚书看着是有遗漏吗?”
郭庸心中暗骂,好一个谢坤!逢人有礼让三分,转头推你见阎罗啊!
这上头记载的林林总总从他做吏部侍郎就开始了,有些事年岁长到连郭庸自己都记不清了!
竟还问他有没有遗漏?!
要是真有,难不成让他自己磨好墨,填上去?!
郭庸心中一半凉透,一半炙烤。
冷热翻滚,煎熬至极!
他装作逐字逐句地仔细观看,实则内心焦急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