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话音刚落,李仁平便劈头盖脸一句:
“未迟又生病了,你这个后宫主母平日里是怎么照顾他的!”
熙慧贵妃神色一僵,片刻后才喏喏道:
“臣妾已将最好的银丝炭拨去了重霜殿,按说若是没日没夜地烧,也烧不完。”
她快速抬眸看了一眼李仁平的神色,试探说道:
“莫非…三皇子的身子骨又不如从前了?不知,可有找太医看过?”
李仁平一听,脸色更是阴沉。
他明白熙慧贵妃的意思,说什么‘身子骨不如从前’,实则指的是李未迟癔症又犯了!
当年,瑶妃去后不多时,李未迟便得了疯癫之症,倒是不常发作,但发作起来,甚是骇人。
李仁平揉了揉眉心,不愿再提以前的事。
熙慧贵妃见状,知道此事算是翻了篇。
她刚略略呼出一口气,忽听窗外传来一道巨大的击鼓声。
看看滴漏,原是酉时已至,新年祈福开始了。
新年祈福(一)
知意楼各个房间的窗户纷纷打开,宫中贵人们望向湖边高台,翘首以待。
于他们中大多数人而言,大庆国百姓过得如何跟他们没有一丝丝关系。
宫墙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百姓对于他们不过是目光触及不到之地的小小蝼蚁,蝼蚁过得如何,他们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他们此刻只想寄希望于国师,让他们在新的一年能够像以前一样,只用顾着头上戴的金银美不美,新入京的戏班子演的好不好。
旁的都与他们无关。
与祈福高台相距十几丈的地方还扎了个矮台。
邓籍不愧是经商奇才,京中高门世家的贵人们定是不愿错过这亲眼见到国师祈福的场面,又不愿与那些平民百姓挤在一处,掉了身价。
于是他便建了这矮台,矮台三面有挡风的油布,贵人在其中不至于寒风透骨,也不会遮挡看向高台的视线。
台上有三排圈椅,圈椅上细心地放置了软垫,即便是临时搭建也布置得十分恰到好处。
只不过这价格却是不菲了。
一把圈椅便要百两银子。
京中世家谁不认识谁,见人家上了矮台,自家若不上,岂不丢了脸面?
于是这百两银子今日是花定了。
不多时,矮台上便坐满了人。
鼓声阵阵,从方才开始已经敲了约莫一刻钟了,却仍旧不见国师身影。
百姓们窃窃私语起来。
矮台之上高门世家之人也纳罕地互相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