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南荣婳眸光微冷,缓缓说道:
“因为有人想这么做。”
来旺一怔,“姑娘的意思是…”
南荣婳声音低沉,却莫名让人听着心头发颤:“想来不管这凶手有没有找到,沈临鹤的少卿之职是必然要被免去的,因为…这是太子的意思。”
柳闻也想到了这一层,恨恨道:
“太子身为储君,竟然言而无信,如何让众臣子信服!”
南容婳看向柳闻,“你可知太子以何罪名押沈临鹤入狱?”
柳闻摇了摇头,“尚未可知,我官职低微入不得早朝,这还是衡大人偷偷遣人送的信儿,估摸是太过匆忙,来不及说清楚吧。”
“衡大人?”南容婳眸光一闪,“是有人传的字条?”
柳闻一怔,“倒…倒也没有,是有人传话来的。”
说完,他忽觉不对,眉头皱得死紧。
“那人我从未见过,不是自己人,可若是宫中人,衡大人没有理由让一个外人来报信啊!”
来旺急急问道:
“那人是怎么说的?”
柳闻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人表情很是着急,说衡大人托他传话,原本太子想杖责沈少卿三十,但今日是除夕,便暂且饶了他,只押入刑狱,年后再做定夺。说完,那人便着急走了。”
南容婳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不是衡大人传的信,想来…是太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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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柳闻一脸的不可置信,“他为何要这样做?”
而来旺目露希望道:
“莫非少爷入狱的消息是诓我们的?”
南荣婳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货物从马车和牛车上搬下来,她沉吟思索片刻,开口道:
“太子没有必要散播假消息,想来沈临鹤入狱一事是真的。”
“而且…”南荣婳面色一沉,“让太子如此动怒,不禁当着满朝大臣的面出尔反尔也要给沈临鹤降罪,恐怕不只是无头尸案那般简单。”
柳闻拧着眉,心跳得极快,“外人皆知衡大人对沈少卿不满,恨不得早日将他赶出大理寺,可若传信的是太子,莫非…他怀疑衡大人对沈少卿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厌恶?”
说完,柳闻有些沉不住气地来回踱步,“此事不光牵扯沈少卿,还涉及衡大人,甚至整个大理寺!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与他的焦躁不同,南荣婳看起来神色平静多了,“太子若是认定了衡大人与沈临鹤关系匪浅,那便不会派人来试探了。”
她抬眸看向柳闻,语气镇定,“今日是除夕,又传来沈临鹤遭难的好消息,大理寺怎么能如此安静呢?”
柳闻顿了片刻,反应过来,忽地一拍手,“我这便去买炮竹!”
说完便急急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