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想起什么来,迟疑道:
“对外,我这个大理寺卿极为讨厌你,恨不得让你早早离开大理寺,所以除了让柳闻帮你,其他的我爱莫能助了。”
沈临鹤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笑道:
“这样才对嘛,否则有人要怀疑了!”
衡昌看着沈临鹤肖似沈士则和沈夫人的那张脸,心中暗暗叹息,沈士则惊才绝艳,沈夫人女中豪杰,到了沈临鹤这更是文武双全又心怀家国,却只能隐忍不发,空有才能无法施展,只因为他们姓沈!
衡昌一时竟有些遗憾,若当年登上帝位的是沈老国公,那么…
衡昌不想让沈临鹤看出他的异样,这小子精得很呢!
他装作无事的模样,起身给沈临鹤包茶去了。
沈临鹤望着衡昌的背影,心中微叹,而后唇角一勾,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那么多如果呢,要是再让祖父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而沈家人,亦是!
巷口的包子摊
“这宅子这么破旧,能住人?”
“你可说呢,这宅子都破成什么样了,以前啊还闹鬼,但现在里头确确实实住着人,还是个姑娘!”
“啊?谁家的姑娘胆子这么大啊!”
“不是别人,就是大理寺沈临鹤少卿的未婚妻子,前几日陆家那小女儿被人割了头,还是这俩人发现的呢!”
……
‘嘎吱——’
贺家旧宅子门外,几个妇人正抄着袖子七嘴八舌地讨论,冷不丁眼前的大门被人打开。
一个白裙提灯的年轻姑娘从里头出来。
几个妇人赶紧闭了嘴,装作无事的模样,待这年轻姑娘走远了才又窃窃私语起来——
“这就是那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啊!”
“嗐,你别看她白日里一副神仙样儿,晚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有一次我打牌回来晚了,正好看到她出门。她手里的灯笼黑漆漆的,面色又白,走路又没动静,吓得我魂儿都要飞了!”
……
南荣婳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身后的谈话声。
她伸手摸了摸脸,喃喃道:
“我长得很吓人?”
“才不呢!我们小十七是长的最好看的,从小就是!”
高岑的声音从灯笼中传来,南荣婳低头扫了灯笼一眼,“我有名字的。”
高岑声音有些蔫蔫的,“我知道,你们南荣一族十岁之前都是用编号来代替,十岁生辰时请示鬼神才有自己的名字。”
“我还是叫你小十七顺口一些,不过,你还没有到十岁就…”高岑顿了顿,“没有请示鬼神,你是如何知晓自己的名字?”
南荣婳神色有些茫然,片刻后摇了摇头,“记不得了,但我就是知道,自己叫‘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