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声声还是用很冷的视线注视着他,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爱你?谁规定了我一定要爱你?”她现在怨气冲天。并非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痛苦,就要把身边的所有人都要拖下水。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活在水深火热里面,凭什么只有她才这么惴惴不安,每天过得心惊肉跳,不得安宁。这实在太不公平了。沈在沉默了下,脸上是难掩失落的神色,他抿了抿唇,说:“好的吧。”接着他就看着她问:“那妈妈会喜欢妹妹吗?”宋声声听到这行字脑袋都疼,她整个人犹如惊弓之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怕得在发抖,她说:“不会有妹妹,你能不能脑子也清醒一点?你们没有一个人是正常人。”沈在好像很难过。想要为自己辩解。“妹妹如果真像妈妈的话,您是会喜欢的吧。”宋声声觉得他们父子俩都不可理喻。她虽然嘴巴上说着一些决绝刻薄的话语,但是内心也很害怕。怕自己真的会再怀孕,再度怀上一个自己不想要的孩子。她不想活在惶惶不可终日里面。可是沈知书铁了心再要一个孩子,一点儿措施都不肯做,全然不顾她是什么样的状态,仿佛看不见她已经快要被吓疯了。宋声声崩溃的对沈知书发了好几次脾气,又打又踢又咬,口出恶言。每天都像个不可理喻的恶人一样,在家里使劲儿的折腾,摆在台面上的摆件,无一例外都像台风过境一样,砸得粉碎,家里常常被她破坏的不成样子。只是宋声声闹腾几次就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眷顾。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三年。直到沈在已经上了高中。她也没有再怀上沈知书的孩子,沈在也没有妹妹。宋声声觉得自己总算是幸运了一点,在严密的监控之下,拿到避孕药对她来说都是难如登天的事情。她有些时候只能趁着洗澡时,崩溃的、一点点的、自己清理干净。侥幸的三年过去。宋声声都变得迷信起来,觉得她头顶开始有神灵的眷顾。迷信的具体事宜表现在她都愿意去烧香拜佛了。并且跪在神灵面前,无比的虔诚。磕头叩首,认认真真的许愿。保佑她这辈子从今往后都不孕不育,再也怀不上孩子,彻底灭绝沈知书想要再生一个女儿的可怕愿望。宋声声觉得一定是自己烧香拜佛的态度尤其的真诚,以前这些个不长眼的神灵都听到了她的声音,才会保佑她这么久。因而,这期间宋声声都恨不得住在寺庙里面。日夜祷告。不过打从内心深处,宋声声面对这些“慈悲”的神灵并没有几分的敬意。都是骗人的。港城的豪门贵妇圈,也都觉着沈太太近两年心平气和了这么许多,没有再使劲折腾就是去寺庙洗涤了灵魂,看透了许多事情,如今这才这么老老实实的。这天。宋声声从庙里回来。恰好撞上了高中刚放学的沈在。母子俩的关系还是很怪异,沈在没有前两年那么粘人了,闲暇的时候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粘着母亲,也不会再事无巨细什么都告诉她。他似乎学会了看脸色,不再经常的来她面前晃悠,当个犯人的小孩子。这会儿,暴雨刚歇。少年的手里抱着一盆花。不知道是他从哪里弄来的,他怀里的花是宋声声没有见过的白蔷薇品种。沈在穿着高中校服,高高瘦瘦的少年,这样穿着潇洒又漂亮,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男主角。外面刚下过雨,他的肩头微微沾湿了雨色,怀里的白蔷薇却被保护的完好无损。前世番外(二十四)杀掉你(新增两千字)沈在下车的时候没有撑伞,腾不出手来。他仔仔细细护着怀里的花盆,这会儿站在屋檐下,隔着蒙蒙的细雨望着他的母亲。一件白色羊绒大衣,腰间的系带将她的腰肢衬得纤细有致,整个人看着就像一块通透的玉质。乌黑的长发,柔软细腻。一根简单的发绳懒懒的系了起来,随意的摆在肩侧,人看着也无比的柔软。眼珠乌黑,还是很漂亮。沈在看起来已经是个高高的少年了,同他的父亲没有那么相像,而是继承了父母最优良的基因。长得更加的漂亮。沈在望着她:“您是又去寺庙了吗?”少年这样问,其实不需要回答,他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宋声声每次在测完验孕棒,相安无事的时候心情总是会好点,没有那么易怒,也不会张嘴闭嘴就是戳人伤心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