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吕雉看着儿女围坐身旁,眼中流露出满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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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太子归来,登基大典在酬办,此时正是年节,皇后吕雉在长乐宫设宴,邀请诸侯王与功臣。
&esp;&esp;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esp;&esp;新朝初立,功臣齐聚,本该是一片和乐升平。刘邦高踞主位,吕雉陪坐一旁,刘昭位于下首。
&esp;&esp;其次是萧何韩信张良。
&esp;&esp;然而,表面的和气下暗流涌动。
&esp;&esp;关于郡国并行,削夺诸侯实权的政策风声已然传出,席间不少获封的异姓王和列侯,如淮南王英布、韩王信等人,脸上虽带着笑,眼神却藏着不满与戾气。
&esp;&esp;酒过三巡,那被压抑的怨气便借着酒意开始发酵。
&esp;&esp;丝竹声中,一队舞姬翩跹入场,水袖翻飞,姿容曼妙。
&esp;&esp;舞姬们水袖翩跹,乐声靡靡。
&esp;&esp;一名舞姬旋转至英布席前,彩袖如云拂过。
&esp;&esp;英布竟借着酒劲,嘿嘿一笑,伸手便攥住了那舞姬的衣袖,用力一拉!
&esp;&esp;舞姬惊呼一声,踉跄着险些跌入他怀中。席间顿时响起一阵暧昧的哄笑,夹杂着几声叫好,秩序瞬间混乱。
&esp;&esp;其他诸侯见状,也有样学样,开始对经过的舞姬动手动脚,有列侯也大笑一声,借着酒劲,一把攥住了舞姬,将其猛地拉向自己怀中。
&esp;&esp;舞姬花容失色,挣扎不得。
&esp;&esp;殿内乐声为之一滞,欢快的气氛瞬间凝固。
&esp;&esp;“哈哈哈!美人儿,来陪本侯饮一杯!”那列侯兀自不觉,言行愈发无状。
&esp;&esp;旁边几个同样心怀怨怼的诸侯也跟着起哄。
&esp;&esp;刘邦眉头紧锁,沉声喝道:“放肆!成何体统!还不放手!”
&esp;&esp;他连喝数声,声音中已带上了怒意。
&esp;&esp;然而,那列侯或许是酒意上头,或许是积怨已深,竟梗着脖子,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嚷嚷道:“陛下!臣等跟着您出生入死,如今连个尽兴都要受拘束吗?这也不许,那也不准……”
&esp;&esp;他的话引起了部分人的共鸣,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esp;&esp;刘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
&esp;&esp;就在此时,一直端坐不语,凤眸含威的吕雉动了。
&esp;&esp;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那闹事的列侯,她只是举起了自己面前那只精美的陶瓷高杯。
&esp;&esp;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手臂猛地一挥,将酒杯狠狠砸向殿中光洁坚硬的地面!
&esp;&esp;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如同惊雷,骤然炸响在整个大殿!
&esp;&esp;瓷片四溅,酒液横流。
&esp;&esp;一片飞溅的碎瓷划过那列侯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esp;&esp;刺痛传来,那列侯下意识地摸了一把,看到指尖的殷红,酒顿时醒了大半,脸上血色尽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esp;&esp;“臣,臣死罪!皇后娘娘恕罪!陛下恕罪!”他磕头如捣蒜,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
&esp;&esp;这一下,比刘邦的呵斥有效百倍。
&esp;&esp;所有的喧闹、起哄、抱怨,戛然而止。
&esp;&esp;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皇后的举动震慑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
&esp;&esp;英布也吓得松开了手,坐正了身子,舞姬趁机踉跄退开。
&esp;&esp;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esp;&esp;一片死寂中,吕雉面容冷峻,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下方一众功臣诸侯,最后定格在那名闹事列侯的脸上。
&esp;&esp;她并未立即斥责,但那无声的威压,却比任何咆哮都令人窒息。
&esp;&esp;然后,她才微微侧首,向身边的刘邦淡然道:“妾身手滑,惊扰了陛下与诸位功臣,陛下勿怪。”
&esp;&esp;刘邦看了看她,他都不知道,他媳妇气场这么吓人,“下次注意。”
&esp;&esp;刘邦看向安静下来的众人,哼了一声,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声音带着余怒未消的冷意,目光锐利地扫过英布,韩王信等人:
&esp;&esp;“瞧瞧你们!一个个披甲执锐时是英雄好汉,如今穿上锦衣华服,倒把礼义廉耻都就着酒吃了?”
&esp;&esp;他猛地一拍案几,震得杯盘作响,“在皇后宫宴上就敢如此撒野,拉扯舞姬,喧哗闹事,成何体统!眼里还有没有朕,还有没有点臣子的样子!”
&esp;&esp;众人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esp;&esp;刘邦冷哼一声,顺势下了台阶:“既然你们不懂规矩,那朕就找人好好教教你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