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昌运两次想开口说话,都在江云的注视下闭了嘴,最後还是沉默地放下东西,走了。
喻北初站在门外,江昌运走的时候喻北初冲他点了下头,转身进屋关了门。
信纸上沾了江昌运的血,静静地躺在桌上,江云就坐在地上,盯着那张纸,没动静。
一地的玻璃渣子,江云的手就这麽按在上面。
“江云,你手出血了。”喻北初皱眉,从江云另只手里拿走那把水果刀,扯了一下,江云没松开,只是视线移到了喻北初的脸上。
眼神非常茫然。
“我来收拾,你去沙发上坐着。”喻北初说。
江云起身,出去拿了扫把,扫地。
“我来,你去休息。”喻北初从他手里拿过扫把,把人带出了门外。
江云还是没说话,转身进了厕所,肋条上贴了防水的胶布,喻北初也就随他去了。
热水哗啦啦地往下淋,江云又一次有了不踏实的感觉。
说伤心倒也不至于,他本来就不想和江昌运有什麽牵扯。
他是个麻烦,喻北初和他在一起,好像会有收不完的烂摊子。
但他不想放喻北初走,他就贪心这麽一回。
如果……喻北初要走的话,算了,再说吧。
江云出厕所的时候喻北初已经收拾完了,蹲在厕所门口,看他出来马上站起来了。
“你变态啊喻北初。”江云说。
“嗯,我一会帮你换个药吧。”喻北初说,“我去洗个澡,你想吃什麽先点吧,今晚不做饭了。”
“好。”江云说,确实也没什麽做饭的心情了。
江云很喜欢那种高位截瘫的坐法,窝进沙发里,点了个外卖。
两个人都收拾好吃完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江云也没什麽心情去复盘今天江昌运来的目的,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警告也给了,江昌运非要找死的话他也不拦着。
十点这个时间上床对于他们刚结束高三的人来说还是太早了,睡意全无。
“喻北初。”江云声音不大,都有点像是喃喃自语了。
“嗯?怎麽了。”喻北初问。
“我是不是,很麻烦啊。”江云问他,但他并不期待喻北初的回答。
“你以前,会嫌我麻烦吗?”喻北初说,“以前,你从垃圾桶里捡到我的时候,我身上那麽多伤,又脏又臭,你嫌我了吗?”
“没有,当时就觉得你,好可怜。”江云说。
“云哥,所以你不要想那麽多,不管我们现在是朋友或者是恋人,不管我是什麽身份,我从来不会觉得你麻烦。”喻北初说。
“嗯,你以後要走的话……慢一点好吗,我没有家人了,我真的,受不住。”江云把头埋进了喻北初的颈窝里。
“我不走,云哥,你说了要管我,我就赖上你了。”喻北初轻轻拍了拍他的後背。
这样脆弱的江云其实很少见,他之前犯病的时候或许有,但那时大多数情绪还是恐惧。
第二天江云睁眼的时候闹钟还没响,不过喻北初已经起来了。
“醒了?刚好我在楼下买了小笼包,洗漱完来吃……”
“闭嘴。”江云说,“你过来一下。”
其实江云还是很不愿意承认昨晚嘤嘤哼哼完了晚上做梦还梦见了一些不可言述的东西,喻北初放下餐进屋就被江云搂着脖子亲了一口。
“云哥,你……”喻北初话还没说完,江云一溜烟的蹿下床进了厕所洗漱。
“喻北初,你不行。”江云喊。
喻北初愣了两秒,敲了敲厕所的门:“你都没试过为什麽说我不行。”
“闭嘴,去吃早饭。”江云说。
“你凶我,我懂,我都懂,下床不认人。”喻北初叹了口气,演的还挺像这麽一回事。
“咱俩上过床,吗。”江云嗤笑一声,压根不接他的话。
“你想的话,可以。”喻北初说。
“这麽随便啊。”江云嘴里含着牙膏,有点口齿不清。
“只要是你,怎样都可以。”喻北初说。
“别说了,去吃吧。”江云耳朵一阵发烫,他怀疑喻北初其实是个情场高手,不然这些话怎麽张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