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又觉得他太过小题大做。
不过她没反驳,遵循他的意思下了车。
祝屿白跟着她下车,站在原地等她进屋。
感受到身后他的注视,没走几步的楚忘殊忽然折返,“祝屿白。”
祝屿白没动,安静地听着。
她继续道:“我说真的,今天我玩得很开心,你不需要把我上午的意外归咎在你身上,更不用为此自责。玩这些东西本就有风险,我很清楚,只能说我这一次运气不太好,但不是你的错。”
“相反,我很想谢谢你,因为你,我今天很开心。”
祝屿白沉默着,久久无言,只是看着楚忘殊的眼神有些动容。
说不内疚是假的,他一上午都在思考,如果他考虑得周全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让她受伤。
“楚忘殊,你能安慰一下我吗?”祝屿白往前走,靠近楚忘殊。
楚忘殊有些懵,“我刚才不是正在安慰你吗?”
“需要点实际。”祝屿白提要求,语气有些闷。
“比如?”
“比如一个拥抱。”他张开手,站在楚忘殊前面,等着她的动作。
楚忘殊还在思考朋友间的安慰是拥抱吗?
祝屿白再度出声:“我现在还有一种虚幻感,害怕你不是真的。”
他此刻还有些后怕,自从上午楚忘殊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掉下来,他狂跳的心就没静过,生怕一切都是个虚无的泡泡,一戳破,她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我不是真的,还能是鬼吗?”楚忘殊被他的话逗得直乐,忍不住反驳道。
笑完,却发现祝屿白一点笑意都没有,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缓和气氛失败,楚忘殊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看来真把祝屿白吓得不轻,她叹口气,走上前,伸手抱住他,“感受到了吗?如假包换的楚忘殊就在这。”
祝屿白头低下,埋在她脖颈间,双手用力地搭在她腰上,回抱她,低声嗯了句。
他嗓音仍是闷闷的,楚忘殊简直要怀疑这人在偷偷抹眼泪。
大门两边的路灯亮着,照在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屿白先松开,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接着他转身回了车里,再次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像是生怕被楚忘殊看见什么。
车尾彻底消失,楚忘殊转身回家。
刚坐下,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人是谁,她沉默了一会儿,舒展身子,揉揉脸,做足了准备才接,“什么事?”
“问问你最近又闯了什么祸。”电话那端楚砚青吊儿郎当道。
楚忘殊:“……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不会说话嘴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楚砚青呵呵一声,“我的嘴在别人身上会排异,所以就不祸害别人。”
“你还知道自己是个祸害啊。”
楚砚青:“……”
这死丫头,说话还是这副欠揍的样。
“最近在干嘛?”楚砚青没再继续和她幼稚下去,再说下去,他怕他忍不住立马买票飞回去掐死她。
“还那样呗,吃饭上课睡觉……”楚忘殊看着手上固定贴,下意识道:“去玩了滑翔伞,总算有了点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