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楚砚青将她喊醒,“瞌睡大王,到了。”
楚忘殊模模糊糊地下车,拽着楚砚青的衣角,跟着他走。
两人在候机厅坐下,楚忘殊意识清醒了不少。
想到再过几个小时,她就可以在雪场里肆意驰骋,她兴奋得差点手舞足蹈。
楚砚青这会儿正抱着个电脑处理公务,她也没敢打扰,隔得远远的。
忽然,楚砚青手机响了。
他没立刻接,而是先把手上的工作结束,合上电脑后才拿起手机。
“什么事?”
他没开免提,楚忘殊听不清对面的话。
“我知道了。”好一会儿后,他说。
挂断电话,他看向楚忘殊。
楚忘殊嘴角的笑僵住。
她直觉是出了什么意外。
“怎么了?”她走近。
楚砚青抿唇,“妈……不小心摔了一跤。”
楚忘殊一愣,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楚砚青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楚忘殊帮他说完:“很严重?你现在要走?”
他点点头。
楚忘殊坐下,脑袋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是因为意识到楚砚青马上就要离开,还是担心……
“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回去看看?”楚砚青试探地问。
“不用,见到我她的伤可能更不容易好了。”楚忘殊低着头。
她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哥,拜拜,下次见记得欠我一次滑雪。”
说完,她离开候机厅。
她不想每次都是她看着他离开。
她也不想去滑雪了。
机场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楚忘殊蹲在一个角落——能看到所有国际航班起飞。
蹲得脚都有些麻了,她才终于听到楚砚青目的地的播报声。
半小时后,湛蓝色天空中迎来一架白色机身的飞机。
是楚砚青乘坐的那班。
角落里,楚忘殊站在原地,定定看着飞机在滑道上滑行、上升,最后变成一个小白点消失在空中。
这里的风好讨厌,净吹些灰尘进她眼睛里,让她眼睛那么难过,想要掉眼泪。
她伸手抹干,离开了机场。
回到家,她呆坐在沙发上,脑袋放空。
周围寂静无声,空荡荡的。
谁能想到,早上这里还坐着三个人呢。
她起身去冰箱拿酸奶,路过厨房门口,想起祝屿白在这里系着围裙做饭,让人忍俊不禁。
路过餐桌,又想起早上楚砚青一边说着“一般般”,一边吃得比谁都多的样子。
……
好烦。
坐在客厅里,脑海总会浮现这几天的场景,让她思绪很乱。
她索性上楼蒙头睡觉。
窗外月亮高悬,凌晨三点,她扯开被子,黑夜中眼睛睁得大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