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青默默调整书的方向,悉悉索索的声音格外明显,他索性一把放下,朝前面的人喊,“楚忘殊,回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楚忘殊脚下一拐,行云流水坐下。
“不打算解释下楼下那位?”
楚忘殊:“……”
怎么又是这事,她都解释多少次了。
“我们就是朋友。”她无奈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这次就是他想趁假期来云城旅游,但钱出了点问题,在这也只认识我一个人,大家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就好心收留他暂住几天。”
说完,她手一摊,“就这样。”
楚砚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判断她话的真假。
最后,在楚忘殊坦坦荡荡的目光中,他幽幽吐出一句,“这么随便跟人回家的,能是什么好人。”
楚忘殊:“……”
服了,以前怎么没见这人这么疑心疑鬼。
“妹妹。”楚砚青忽然叫她。
楚忘殊一怔。
她不知道其他的兄妹是如何相处的,但在她和楚砚青相处的大多数时间里,两人都只会直呼对方的名字。
印象中,她只会在得到楚砚青的好处时,才狗腿地叫他哥哥。而楚砚青,好像从来没有喊过她妹妹。
这还是第一次。
“我不反对你谈恋爱。”他低声说,“但我希望你学会看人,去喜欢一个好的人。不要因为心急,盲目开启一段恋爱;也不要封闭自己,隔绝所有人的视线。”
他嗓音越来越低,最后站起身,走到楚忘殊面前,摸了摸她的脑袋,又恢复了那副欠欠的样子,“哎,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矮。”
楚忘殊作势要踢他。
楚砚青熟练地躲开,又继续说:“那就继续像小时候一样,遇见心慌的事情,默念‘我哥散打九段,我哥散打九段’。”
楚忘殊吸鼻子,“搞什么嘛,突然这么煽情。”
楚砚青笑了下,弹了弹她脑门,故意开玩笑,“收到情书,记得先看一下字迹工整度,连字都写不好,承诺能有多认真。”
楚忘殊:“你当这是书法大赛啊?”
脑子里却莫名想到,祝屿白的字好像挺工整、挺好看的。
搭子日记二十九
第二天,云城的天蓝得像dows桌面一样。
万里无云,只剩一个火球在天上。
中午,三人坐在餐桌上,吃祝屿白做的饭。
不久前,祝屿白提出他做饭时,楚砚青轻嗤一声,明显不信。
就他那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做出来的饭能好吃?
“楚砚青,怎么样?我就说他做饭一流吧!”楚忘殊想起刚才他信誓旦旦地说绝对不好吃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楚砚青凉凉地瞥她一眼,她瞬间噤声。
一顿饭吃完,楚砚青相当满意,但嘴还硬着,“也就一般。”
“谁刚才一个人吃完了一半啊?还一般般?”楚忘殊吐槽,她推了推楚砚青,“去洗碗。”
她和楚砚青在这方面分得非常清楚。
碰到只有两人在家时,总是一个人负责做饭,另一个人负责洗碗。
鉴于楚忘殊厨房杀手般的存在,楚砚青也不放心她上手。
所以每次都是他做饭,而楚忘殊负责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