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知道,当有一天伦敦的冬来了,他该怎麽办。
太阳沉下去,完全沉下去。
徐念舟拍了张街景给尤颂发过去。
不知道为什麽,他好想和尤颂说话。
徐念舟按下语音,他说:“太阳又死了一次,希望它明天能复活。”
尤颂大概不喜欢在飞机上睡觉,而他坐的航班大概信号很好。
他也发来语音,在三分钟之内。
“会的,你在伦敦要好好吃饭。”
徐念舟没有回复了,他在街边拦了车,到酒店去。
等回到酒店房间,整理行李的时候,他猛然想起自己在哪见过女孩了。
叶弋开着蓝色法拉利见女人的那天,见的似乎就是她。
但是距离太远,徐念舟根本不能断定她们俩是同一个人。
算了,和他有什麽关系呢。
徐念舟很无聊,他一点也不累。
他想加班,但是这边公司不让。
他想出门,但是街区治安不让。
于是徐念舟开始给自己找房子,找到一套公寓,离公司近,设施也新。
价格有点贵,他犹豫了,但看见里面有很大一个厨房,最後还是狠狠心,买下来了。
周四下午,徐念舟就退了房,搬进自己的新家。
他顺便给尤颂发去新的地址。
周五下午,徐念舟下班,顺便去买菜。
英国的菜大多数都很贵,他买了能填满冰箱的量,就带着一颗滴血的心回公寓了。
徐念舟很久没有下厨,脑子里都是尤颂不穿衣服做菜的样子,切土豆的时候差点切到手。
他做饭到六点半,又等了四个小时。
尤颂先是敲门,徐念舟在沙发上睡着了,没听见。
尤颂想了想,掀开门口厚厚的羊毛地毯,发现一把钥匙。
尤颂进门的时候,徐念舟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回来了?”
在玄关的尤颂随手打开灯,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
老区的两间房灯光都昏暗,开了和没开也差不多,徐念舟经常不爱开灯。
他们在楼道里走,徐念舟也不开灯。
“楼道里电费平摊的,省点钱给你买花不好吗?而且有月亮照着,我看得清台阶的。”徐念舟说完,就差点摔一跤。
尤颂当时先是赶紧去扶他,然後笑了。
“我去热菜。”徐念舟起身,伸个懒腰。
“好。”尤颂放下包,穿上一看就是为他准备的拖鞋。
尤颂就坐在饭桌边上,翘首以盼徐念舟的美味佳肴。
徐念舟做了糖醋排骨丶虾仁豆腐羹丶四季豆炒肉末丶清蒸秋葵。
桌子很大,至少坐下他们两个人是绰绰有馀的,但尤颂非要挨着徐念舟坐。
还是徐念舟先吃完。
他用小腿蹭蹭尤颂的小腿。
尤颂手上的筷子停了下来。
徐念舟又用小腿蹭他,然後没事人一样站起来:“你先吃,我去沙发上躺躺。”
尤颂不让他走,拉着他的手,把徐念舟按在自己腿上,继续吃饭。
吃完最後一口,徐念舟就捧着他的脸和他接吻,尤颂把他抱起来。
他们在饭桌边接吻,也在窗边接吻,也在沙发边接吻,最後到床边接吻。
吻起来就没完没了。
伦敦的天上也没有星星,连月亮都是迷迷蒙蒙的,看起来像是在梦里,又像在浴室氤氲的蒸汽里。
徐念舟抱住尤颂的脖子,在他耳边问他能不能多爱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