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舟盯着菜单上半日不中的文字,指着欺诈性很强的图片:“你们这个日本料理正不正宗啊?”
李盼拉出徐念舟边上的凳子,敞着腿坐上去。
“肯定正宗,我去给你做!”
他一路小跑,在厨房开了火,半小时後出来,就端了几盘不阴不阳的东西。
徐念舟勉强吃完,付了钱,又给李盼小费。
“你们老板老板娘呢?”环顾四周,徐念舟没有看见那对中年夫妇。
李盼摇了摇头,装作很老成:“他们啊,天天早退,还有我那几个同事,不喜欢在店里闷着,一有外卖就抢着去送。”
而李盼很懒,只要休息天,几乎都瘫在家懒得动,有时睡觉,有时拼拼图。
他很可怜,每月一天休息,休息了没有钱入账,买不起东西,连吃饭都只能蹭徐念舟剩的。
徐念舟最看不起他这一点,故意不给他点饭。
李盼脾气也好,也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从来不埋怨,还是笑嘻嘻地去搂徐念舟,亲他脖子。
“你就不能攒点钱吗?人家月光,你日光。”
“不知道哪天就死了,我没有小孩,遗産都没人继承。”李盼只是笑。
“他真的有十八岁吗?遗産他爸妈也能继承,我出国留学前就知道了。”尤颂拨弄了一下空调出风口,让它不再对着徐念舟脑袋吹。
“体谅一下吧,他从小就不是学习那块料。”徐念舟再次打方向盘拐弯,进入市区。
尤颂不知道他想去哪,想着徐念舟总有他的用意,没有问。
车子在市中心的商业区停下。
徐念舟指了指一家名为“中式日料”的店。
“你看,我说生意好吧,都开到这儿来了。”
尤颂问他吃吗,徐念舟摇了头。
“不喜欢。”
于是他们开半小时车回家。
尤颂卧室床上有拼图,徐念舟换了衣服,跪在床上拼。
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很多水果,尤颂切了个苹果,切了个橙子,去掉橙子皮,插上牙签,端到徐念舟边上。
徐念舟没看他,手里一会儿拿起一片拼图,与已经拼上的对比轮廓。
尤颂就坐在床边,徐念舟对面,也帮他拼。
卧室里开了灯,没比车里亮多少。
想到柜子里有手电筒,尤颂下楼买了节电池,装在手电筒里,给徐念舟照明。
回到卧室,尤颂看见原本满满一盘的水果已经被吃完了,盘子里剩下两根牙签。
从一堆碎片里擡头,嘴边还有点橙子汁,徐念舟朝尤颂笑。
尤颂把打开的手电筒放在床头柜,照着拼图,然後也跪到床上去,和徐念舟接吻。
他口腔里满是果香味,尤颂虽然只在切苹果的时候啃到芯子,但猜测橙子和苹果应该都很好吃。
“干嘛,我就吃一盘水果而已。”徐念舟推开他一点,嘴角擒着笑,擡头。
尤颂伸手抹掉他嘴角橙色的果汁,没抹掉笑。
“我就亲你一下而已。”
“哦。”
徐念舟又低头拼拼图。
尤颂就时不时抱他一下,蹭他一下,亲他一下,摸一下他的腰丶他的腿丶他的手臂。
拼了五分之一,徐念舟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拼图碎片往床头柜一扔:“去对面吧。”
“不拼了?”罪魁祸首很无辜地问。
“嗯,明天再拼吧。”
徐念舟起身,伸个懒腰,从背後被尤颂抱住。
“你好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