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卧室门。
房间里没有人。
徐念舟眨了眨眼,僵在原地。
他呼吸都在颤抖,明明是热夏的早晨,他却浑身发冷。
下一刻,门锁被人打开。
“哎,你有这间房钥匙啊?”
徐念舟转身,看见了穿着白色短袖,气喘吁吁的尤颂。
心脏落回胸腔,徐念舟扯出一个笑容。
“我以为你知道,老太太怕自己忘带钥匙,在门口地毯底下藏了一把。”
或许那个笑比他在公司里对领导的笑还要假。
总之尤颂认真凝视了他好几秒。
然後什麽都没说,只是抽了张纸,帮他擦掉了额头的汗。
“我以为你没这麽早,刚去晨跑了,你……”
“不用给我报备的,我只是觉得,我这样私闯民宅又被屋主抓包,有点尴尬。”
徐念舟接过尤颂手里的纸巾,指腹不经意擦过了他的掌心。
这下心跳不仅恢复,反而更快了。
他擦完汗,攥着那张纸,思考要不要花半个小时的工作时间让自己吃点好的。
而尤颂的下句话,就彻底打消了徐念舟脑子里的旖旎念头。
“他们说,那天是你发现奶奶……”
徐念舟没有听下去,他已经打开冰箱翻出剩饭了。
“你去冲个凉,出来就能吃了。”
好在尤颂识趣,和徐念舟对视一眼就拿着浴巾照做了。
小屋子的隔音能力几乎为零。
尤颂在里面洗澡,徐念舟在外面做饭。
洗澡的人能听见煤气竈的“哒哒哒”仿佛身在厨房,做饭的人能听见莲蓬头的“哗哗哗”,仿佛与美男共浴。
徐念舟一边遐想一些刚才被丢到脑後的美好的事,一边把油倒进锅里,等油热了,又倒入剩饭。
炒了一会儿,才想来自己忘记提前把蛋搅匀。
他只能一边按煤气竈旋钮,一边旋转,把它关掉之後打散两个蛋,然後再次开火。
老太太做蛋炒饭不喜欢加花里胡哨的东西。
肉眼可见只有蛋丶饭葱花。
徐念舟也觉得这样好,干净利落。
炒完装盘,从窗台长着的碧绿小葱里扯下一把,切成半厘米长的小段。
然後撒在金黄的蛋炒饭上。
正巧,浴室里的尤颂也擦着头发出来了。
徐念舟把两盘早饭端到桌子上,仍旧没穿上衣的尤颂就坐在桌旁,期待的眼神在徐念舟和蛋炒饭上来回晃,像只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徐念舟没忍住笑了:“拿筷子吃饭。”
尤颂并不动筷,只是长久看着他,有些好奇地问:“你平时上班,都这麽穿啊?”
徐念舟点点头,嘴里含了一口饭,很快地嚼完咽下去。
“工作需要嘛,倒是你,怎麽天天不穿衣服。”
“不是你想看吗?”尤颂露出一个无辜而纯真的表情。
很奇怪,放在别人身上,徐念舟会觉得恶心的表情,在尤颂脸上看到时,他却觉得真的有点可爱。
徐念舟庆幸他刚才把那口饭咽下去了。
他擡头,直直视线落进尤颂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