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邦道:「徒有其表罢了,外面说的很多话,其实并不可信。」他可不是说自己,根本是在影射张扬。
张扬呵呵笑了一声,罗慧宁看出这俩小子虽然都压着火,可之间谁对谁都不服气,赶紧招呼他们入座。
在长辈面前,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通过今晚这顿饭张扬才知道文国权和陈旋是同乡,两家的关系相当融洽,张扬也很会做事,主动给陈旋敬了酒,至於陈安邦,张扬还是没把他看在眼里。
当晚张扬很少说话,在文家逗留了一个多小时,他刚好接到了秦清的电话,藉口有事告辞离开,罗慧宁把他送到外面,轻声叹了口气道:「我这样安排是不是让你难做了?」
张扬笑着摇了摇头道:「乾妈,您想哪儿去了,挺好的,其实我和陈安邦之间也没什麽大矛盾,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如果早知道两家这样的关系,我也不会跟他一般计较。」
罗慧宁道:「你们都有些年轻气盛,以後多控制自己的脾气。」
张扬连连点头,灯光下看到罗慧宁的鬓角多出了几丝银亮,张扬内心不由得一颤,记得过去罗慧宁是满头黑发的,岁月不饶人,罗慧宁虽然身份尊贵,可是她的家庭生活并不如意,儿子远在新疆,女儿文玲如今又变成了那副模样,丈夫忙於国家大事,平日大多数时间罗慧宁都处於孤单之中,张扬知道,她是多麽的渴望拥有家庭的温暖,在张扬的眼中,这个乾妈显得有些可怜,他轻声道:「乾妈,别老在京城里窝着了,有时间去外面走走,去东江吧,我带您去散散心。」
罗慧宁笑着摇了摇头道:「最近没时间,今年春节浩南他们都会回来,打算过个团圆年,你要是有时间也来京城……」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道:「你还是留在平海吧,你父母年龄也不小了,多陪陪他们。」
张扬嗳了一声。
李伟开着吉普车已经在门口等待,张扬向罗慧宁告辞:「乾妈,我走了!」
罗慧宁想说什麽,可欲言又止。
张扬登上吉普车之後,汽车启动,他隔着雨水模糊的车窗向外望去,看到罗慧宁仍然站在那里。
汽车驶出大门之後,顿时陷入沉默之中,李伟从不主动说话,张扬道:「我乾妈最近心事挺重的。」
李伟嗯了一声。
张扬又道:「家里要是有什麽事,提前跟我打声招呼。」
李伟又嗯了一声。
张扬离开之後,文国权邀请陈旋来到自己的书房内喝茶,有些话,两人并不想当着家人的面说起。文国权笑道:「事前我真的不知道慧宁会把张扬给叫来。」
陈旋笑道:「嫂子是好意,她不想咱们两家因为孩子的事情闹得尴尬。」
文国权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她很宠这个乾儿子。」
陈旋道:「年轻人都很冲动,热血上头就不去考虑後果。」
文国权道:「这小子给你惹了不小的麻烦啊。」
陈旋道:「这件事和张扬无关,都怪安邦那小子,在事业上有了点成就,尾巴就翘上了天,什麽人都不放在眼里,通过这次的事情给他一个教训也好。」
文国权道:「乔老那边怎麽说?」
陈旋缓缓落下茶杯道:「我已经向他道歉了。」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他好像不太高兴!」
文国权道:「就算没这件事,他一样不会高兴。」
陈旋叹了口气道:「最近傅宪梁那边很喜欢搏版面。」和文国权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没必要做太多的掩饰。指名道姓的提出了副总理傅宪梁的名字,傅宪梁现在是文国权通往总理道路上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文国权笑了笑道:「有了这麽多人的力顶,底气自然足一些。」
陈旋道:「纪委那边和他走得很近,他最近抓的几件事都和反腐倡廉有关,赢得了不少的民心。」
文国权道:「现在的事情已经让我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时间去作秀。」
陈旋听出他话里有话,可仍然忍不住提醒道:「这个人很会走关系,现在的声势与日俱增,您还是需要重视一下。」
文国权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表现得越多,越容易出现纰漏,想寻找别人的错误不容易,可是没有人会永远正确,一旦走错了一步,其结果必然是全盘皆输。」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