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范思琪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眼圈迅速红了,泪水止不住的滑落下来,她激动地大叫道:「怎麽会?什麽人杀死她的?为什麽?为什吗?」
张德放示意一旁的助手打开录影机。
阴沉的声音在审讯室内回荡,范思琪含泪望着屏幕,当她看完全部内容之後,用力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他,我发誓,我不认识他,他在诬陷我,他在诬陷我!」
张德放道:「范小姐,有些照片我想你有权知道。」他挥了挥手,身边的女警走了过去,将几张照片递给范思琪。
范思琪看到上面自己和林佩佩赤裸拥吻的惹火场面,整个人在悲痛和羞辱交织中崩溃,她歇斯底里的尖叫道:「为什麽要害我,为什麽要害我……」她撕扯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尖叫一边哭泣着。
张德放望着范思琪,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同情,在他看来,范思琪是在演戏:「我们查过你的帐户,你曾经给境外汇过一笔五十万的款项,而汇款发生在龚雅馨被劫持之後,范小姐,我想,我不用再强调你和林佩佩之间的关系,她所做的一切,你应该知道。」
范思琪满脸泪痕道:「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她感觉自己正被一个无底的深渊吞噬进去,佩佩死了,这些照片全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时候被拍下的,谁在害她?也许佩佩会知道一些?难道佩佩从未爱过自己,接近自己只是为了设局害她?范思琪想到这里越发的伤心,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可是她或许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了,林佩佩已死,没有人可以告诉她真相。
张德放道:「范小姐,林佩佩动用的每一笔钱都要经由你的亲笔签字,这笔钱也不例外,在这里我想向你申明一下我们党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范思琪一字一句道:「我没犯法,我无须坦白,我又保持沉默的权力,有什麽话,等我的律师来到再说!」
张扬和高廉明来到体委,林佩佩的死也让他们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今晚常海心和唐糖都在信息中心加班,进行最後的系统调试工作,常海心帮助张扬收好了那份由邢朝晖传真来的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一共传来了两张,一张是原件复印,还有一张是经过国安技术部门处理後的,根据对照片的後期处理,去掉了那个女人的帽子和眼镜,放大了她的面部特徵。
张扬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的看,觉着这女人的面容相当的陌生,唐糖走了过来,拿起那张照片道:「这张是电脑处理过的,只能作为参考,不过有些特徵还是符合实际的。」,她指向两张照片:「在这张远景上看不清这女人脸上的黑痣,从这张修复後的就能够看出,她的左眉有一颗痣,还有,戒指的形状看不出来,修复後可以看出这是一颗钻石戒指,从戒指的外形来看应该是定制款。」
张扬原本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经她提醒认真看了看:「你怎麽能够认定这是定制款?」
唐糖道:「这是我们女人的天性,这麽大的钻戒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起的,不过我看不出品牌,你要是真想查出,还是找一个专家去问问。」
张扬点了点头,把照片收了起来。
高廉明这才把自己从林佩佩房间内藏起来的照片拿了出来,这张照片是龚雅馨的,张扬也不知道他居然偷藏了一张照片在身上,拿过去看,照片上的龚雅馨被反绑着,泪流满面,背景很暗,依稀能够看出是在一间小屋内。
常海心惊声道:「这不是龚市长的女儿吗?」
高廉明点了点头:「我刚才趁那帮警察没注意拿到的,不知道能不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唐糖道:「把照片给我!」
高廉明知道她在电脑方面的水平,将照片递给了唐糖,唐糖将照片放入扫描仪中,将照片扫入电脑,她轻声道:「我可以利用电脑图像软体提升这幅照片的解析度,放大照片上的细节,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帮助你们的线索。」
常海心小声对张扬道:「龚市长的女儿还没有找到?」
高廉明道:「何止没有找到,刚才我们去找林佩佩,发现林佩佩也被杀了。」
常海心惊呼了一声,她对林佩佩还是有些印象的,那女孩子长得挺漂亮,不过对张扬是相当的尖酸刻薄,想不到几天不见竟然已经被人杀害了,常海心充满惋惜道:「怎麽会?」
张扬道:「我也想不通,好好的,为什麽有人会对林佩佩下手,难道她真的和龚雅馨的失踪案有关系?」张扬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些动摇了,和林佩佩有关就意味着和范思琪有关,难道范思琪真的策划了这件事,可以他对范思琪的了解,范思琪又似乎不是这种人。
高廉明有些惋惜道:「都怪张德放那帮人来得太早,不然我把那卷录影带拿来,什麽情况都清楚了。」
张扬道:「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知道录影带的内容!」
高廉明道:「什麽方法?」
张扬笑道:「去找你家老爷子,只要他发话,张德放不敢不听。」
高廉明苦笑道:「你丫是想让我去找骂吗?我要是因为这件事去找我爸,估计他要带着警棍追到南锡来揍我!」他想了想道:「张扬,要不……还是你去找张德放,看看他能不能透露点信息给你。」
张扬道:「我估计他不会答应,这件事非同小可,要是龚雅馨真的有什麽三长两短,身为公安局长,他肯定是要承担责任的。」
高廉明道:「还真是麻烦啊!」
张扬向电脑屏幕上看了看道:「多久才能处理好?」
唐糖道:「想要把背景和细节全都处理清楚,大概需要三到四个小时吧,或许更多。」
张扬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就快凌晨了,他低声道:「我出去一趟,有什麽消息,马上打电话给我!」
高廉明找了件军大衣,跑到暖气旁的连椅上躺下:「我得眯一会儿,有结果叫我!」他可没有张扬那种精神头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