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不屑道:「一个戏子谈什麽尊严?」这句话一说出口,天堂乐队的几名成员顿时都火了,他们向前围拢过来:「你他妈说谁呢?」
张大官人冷笑道:「说你们呢?没事儿不在舞台上老老实实唱歌,跑到下面来干什麽?看你那油头粉面的熊样,长得就欠揍,打你有错吗?工作期间不好好在舞台上,你这叫串岗!」
张大官人刚才已经暴露出一部分武力,天堂乐队的几名成员虽然生气,却不敢真正出手。
乔鹏举静静看着张扬,他并没有生气,目光中反倒流露出几分欣赏,他的父亲明天将接手平海省委书记之职,连梁成龙这样的强势人物都想尽办法攀附自己,可张扬却仍然敢坚持立场,这个人不仅仅是硬气,也拥有相当的智慧,难怪当初堂弟会在他的手下吃亏,乔鹏举欣赏有立场的人。
梁成龙担心张扬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慌忙打断张扬的话道:「张扬,你少说两句!」
张扬压根没理会梁成龙,向前走了一步,双目挑衅的望着乔鹏飞:「乔鹏飞,刚才我也打人了,你要求我道歉吗?」
乔鹏飞和张扬对视着,两人针锋相对,心中的怒火一触即发。
这时候乔梦媛说话了:「你们有意思吗?都说是误会了,解释清楚不就完了,非得再打一场,让别人都看笑话才好吗?」
安语晨来到张扬身边道:「打就打,我无条件站在我师父这边!」
乔鹏飞心里也明白,自己的武力值要比张扬差上许多,就算真打自己也讨不了好去。
乔鹏举哈哈笑道:「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都给点面子吧,算了!」
梁成龙道:「是啊,都是自己人,所有损失都算我的,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乔鹏飞还想说什麽,却被乔梦媛挽着手臂给拖走了,天堂乐队的那几个看到乔鹏飞走了,也没了靠山,自然不会再闹,梁成龙偷偷把主唱亮子拉到一边,给他说了个让他心动的数目,这件事就这麽暂时告一段落。
乔鹏举也没多说话,向张扬微笑着点了点头:「各位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
张大官人很礼貌的笑了笑,他和乔鹏飞有梁子,可是和乔鹏举却没有翻脸,没必要搞得跟仇人似的。
乔鹏举走後,梁成龙忍不住埋怨道:「我说你们唱得是哪一出?」
陈绍斌冷冷道:「以後这种拍马屁的事儿少他妈叫我!」他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张扬向梁成龙摇了摇头,也没说话,转身离去,安语晨自然是跟着他一起。
来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陈绍斌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看到张扬他冲过去抓住张扬的手道:「你是我哥们,我和梁成龙从此成为陌路!」
丁兆勇这会儿也跟了出来,他叹了口气道:「从小玩到大的哥们,至於吗?」
陈绍斌道:「我在乎,这个头我不能低,我要面子,栽了这个面子,我他妈以後在东江再也抬不起头来,是我兄弟的就该挺我!」他眼圈发红,大声叫道:「张扬,你是我兄弟,今晚的事情,我陈绍斌记住了,以後但凡有用着我陈绍斌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我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张扬心中也有些感动,他拍着陈绍斌的肩头道:「绍斌,你喝多了!」
陈绍斌道:「哥们没喝多,我清醒着呢,兆勇,你也是我哥们,他梁成龙不是!我看透他了!」
丁兆勇上前扶住陈绍斌道:「我送你回家!」
安语晨已经拦了辆计程车,几个人好说歹说,才把陈绍斌送上了计程车。
望着计程车远去,安语晨不觉笑了起来。
张扬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我说小妖,你笑什麽?」
安语晨道:「我笑你刚才面对乔鹏飞的时候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帅呆了!」
张大官人不无得意道:「我一直都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臭美!」
张扬呵呵笑道:「住哪儿啊?我送你回去!」
安语晨道:「省政府招待所,跟梦媛一起!你呢?」
张扬这才想起自己到现在还没安排好住处,他的那辆尼桑皮卡还停在省人民医院停车场,这麽晚了又下了大雨,他也懒得去秋霞湖别墅,再说顾佳彤今晚也无法过去,自己一个人孤零零跑到那边多没劲。张扬道:「要不我跟你住得了!」
安语晨呀了一声,俏脸羞得通红:「你怎麽这样说话啊?」
「我哪样了?我去省政府招待所住,又没说跟你一个房间!」张扬明知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故意逗她。
安语晨又羞又恼,挥拳就打。
当师父的岂能让徒弟给打了,张大官人轻轻巧巧就抓住了安语晨的手腕,笑道:「大庭广众的,注意点影响,我可是国家干部!」
梁成龙的声音在身後响起:「干吗呢,你们跑到这里来打情骂俏了!」
安语晨转过身瞪了他一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梁成龙呵呵笑了一声,四处张望了一下:「陈绍斌呢?」
张扬道:「兆勇送他回去了!」
梁成龙道:「他生我气了,其实今晚的事情,他做的有些过火。」
张扬道:「得了吧你,事情要是搁在你自己身上,这个头也不能低!」
梁成龙道:「有什麽不能低头的,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