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打,重了阿姐又要心疼!
沈幼安换个话题说:“是因为太想它,所以很难过,才会留下那些痕迹吗?”
苏雾眼神往远处望:“也许。”
苏雾:“你见过的那位唐姐姐,她之前告诉我,我的这种行为,也许只是想表明,自己的确很痛。”
作为她的心理医生,唐琳说:苏雾,你的自我伤害,是一种内心痛苦的外化表达。
苏雾:“在自己身上造成伤口,産生痛觉,留下疤痕。这一切的一切,或许只是我想换个方法,向这个世界大声喊,我很痛苦。”
提到这,苏雾自嘲一笑:“不过那个位置,也没人能发现。”
沈幼安:“我发现了呀!”
她从苏雾的怀里钻出来,脑袋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有些毛躁,让她看起来更加可爱。
她说:“虽然过了很久很久,但是阿姐的声音,我听到了!”
每一刀,每一针。
都是苏雾在说——
谁都好,请来救我。
沈幼安之前还以为苏雾什麽都会呢!她会对自己表达真意,表达关心,表达情绪不佳但也可以解决。但她不会表达痛苦,不会说:我很不好,我需要帮忙。
她不会示弱。
阿姐原来也有笨笨的时候。
不过也没关系,天才小安出现了。
沈幼安非常非常认真,看着苏雾的眼睛:“阿姐,你的不开心,你的痛苦,我都听见了。”
她的眼睛像黑曜石一样明亮。
嘴里嘟嘟囔囔地说:“虽然我跟狗可能没那麽像,我是说我的异化状态啦!但是,如果阿姐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当你的小狗哦!”
她把尾巴召唤出来,一甩一甩,在被子下扫过苏雾的大腿。
“我也有尾巴!我也有爪子!”
“阿姐,想它的时候,就来找我吧!我给你玩尾巴!”
“……阿姐?”
沈幼安手忙脚乱起来。
苏雾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沈幼安伸手去擦,指腹刚刚贴上去,金豆豆就掉得更快。她忙转身想从床头柜上抽纸,苏雾却抱住她,不让她走。
她手足无措,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只能拙拙地亲掉苏雾的眼泪。
“阿姐,我说错什麽了吗?”她心里好慌。
苏雾摇摇头,只说:“让我抱会。”
沈幼安当然乐意,一动不动,像个温暖的木头人,让苏雾这只被风沙迷了眼的小鸟停靠着。
苏雾问:“如果我把你当成我的小狗,有一天,你也走丢了。幼安,我又该怎麽办呢?”
沈幼安神经一疼。
是啊。
她的话想到就说,完全没考虑这件事。
司祈,末日,尚不明晰的情况……
它们都摆在那,不会因为她说几句话就消失不见。
她的未来,太过于不确定,以至于她没办法爽朗地回答一句——没关系,我会永远在!
她无法保证。
沈幼安忽然的沉默让苏雾心里骤紧。
她抓紧怀里人的衣服,却也没有继续问。
沈幼安心疼起来,却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苏雾这样聪明的人,一定懂她刚刚短暂无言时在想什麽。
她低头把下巴贴近苏雾的脑袋:“阿姐,我不会走丢的。如果真的有一天,我不得不走。阿姐,我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