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这场活动,对于卢修斯来讲,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韦斯莱家居然也有VIP票让他闹心了吧。
雷古勒斯在旁边坐着,没有接话。
他伸手把曦滢膝上滑下去的那半条毯子拉回来,动作熟练极了。
曦滢低头看了一眼毯子,没说什么,只把自己那杯东西往他那边推了推,让他也喝一口。
卢修斯看着这两口子,心里那点得意又涨回来一些。
而此时的雷古勒斯想,等伏地魔卷土重来的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大张旗鼓。
当然了,这是不可能的。
请为一步步踩进了黑家的黑心两口子挖的坑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允悲一秒钟。
开幕式上,曦滢看着一本正经的面对媚娃和撒金币不为所动的雷古勒斯,玩他的手指:“布莱克先生可以啊,定力了得。”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那是,我可是布莱克。”
比赛是下午开的。
号声一响,十几万人的声音从看台底下往上涌,像涨潮。
几个孩子立刻不吵了,奥罗拉趴在栏杆上,达比赫把望远镜举起来就没有放下过。
卢修斯坐不住。
他把这一排包厢挨个走了一遍,跟每一家打招呼、握手、说几句场面话——他本来也不单是为了看球赛而来的,他是来社交的。
曦滢从头到尾坐在角落里。
她虽然也看魁地奇,但她并不狂热,何况她心里还有惦记的事情,所以并不投入。
她看着看台下面那一片黑压压的脑袋,看的是进场和退场的那几条路。
雷古勒斯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很少说话,偶尔说一句,说得极短。
“那边那几个。”目测大概是007之类的。
“哪个。”
“穿灰袍子的,站在通道口。”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
天黑以后比赛结束,散场已经是半夜。
人流如同缓慢退去的潮水,一波波向着帐篷营地的方向挪动,喧闹的谈笑声夹杂着黄油啤酒的气息四处飘荡。
卢修斯刚结束一轮寒暄,正打算转身回到自家包厢,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老派纯血贵族特有的冷硬腔调。
“马尔福。”
卢修斯脚步一顿,矜持回头。
老诺特就站在阴影笼罩的廊柱侧边,深黑色长袍几乎融进夜色里,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直直锁着卢修斯,周身散发着一种压抑的阴郁感。
他岁数挺大了,头发全白,但平时出门连手杖都要挑三拣四,一向是个体面人。
今天看上去——像是食死徒要出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