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文塔。”曦滢理直气壮,“苏格兰的九月,凌晨三点,配着星空食用风味更佳。”
“下次记得先把星空的热度也带回来。”
“小心把你烫成蒸汽。”她本体的核心温度也就比太阳高几百万度吧,曦滢想起了那个拉文克劳女孩的问题,至少她的本体还是活着的。
雷古勒斯认命地掀开被角,把她连人带凉气整个裹进怀里,拿自己当人形暖炉用。
他挺熟练的,一看就是有丰富的冰镇妻子处理经验。
曦滢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叹了口气。
“累了?”
“有点。”
雷古勒斯没接话,替她把那身寒气一点点焐散。
过了一会儿,枕边人又开口了,声音闷闷的,透着一股理直气壮:
“雷尔。”
“嗯?”
“变猫猫骑士。”
雷古勒斯搂着曦滢的手停了一下。
“……艾尔柯小姐”黑暗里,他的声音听不出表情,慢条斯理的,“你今早出门的时候,我还是个丈夫。”
“现在也是。”
“现在是个取暖设备。”他纠正。
“分工明确,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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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如猫。”他总结陈词,语气里的伤心拿捏得恰到好处,委屈里掺着控诉,“我在你这里的市场地位,一年不如一年。”
“嗯。”曦滢点头,一点没被感动,“猫猫骑士是你的加分项。”
雷古勒斯:行。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就当他是默认了。
反正这套流程他熟。
多年前达比赫发高烧那晚,孩子哭个不停,什么哄睡歌谣都不管用,最后是他变回原形蹲在摇篮边,让小崽子薅着尾巴睡过去的。
一家人里,最好用的确实是猫。
他认了。
黑暗里,怀里的重量一轻,再一沉。
一只通体乌黑的猫蹲在了被子上,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正好落在它背上,那身黑毛黑得发亮,油光水滑,一看就是伙食和打理都上了一个台阶的。
它在被子上踩了两下,找了个台阶迈上来,熟练地卧进她臂弯,下巴一搁,漂亮的眼睛在黑暗里闪了闪,尾巴尖环住她的手腕。
曦滢伸手就开始撸。
从头顶顺着毛往下,一路到尾巴根。
黑猫从喉咙里滚出一串绵长的呼噜,节奏沉稳,功率稳定,比壁炉还好用。
下巴,两指轻挠,呼噜呼噜。
舒服了。
撸着撸着,她想起今晚那面镜子。
窗外的风换了个方向,掠过屋檐,呜呜的,像谁在很远的地方吹了一声口哨。
夜更深了。
猫在她怀里睡熟了,呼噜声均匀的一起一伏,把整间屋子都焐得又暖又困。
窗帘缝里那线月光悄悄挪了位置,从猫背上挪到她的发梢。
曦滢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往下沉之前,最后一个念头轻飘飘地掠过去——
十月的星空,猎户座该升起来了。
入冬之前,离巢的蛇,也该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