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边月色缓缓偏移,满月的光晕渐渐褪去,浓稠的白雾随之消散,狂暴的兽性一点点收敛。
狰狞的狼形褪去,瘦削的人形缓缓瘫倒在潮湿的落叶堆上。
小天狼星快步上前,蹲下身时,心底骤然涌上一阵酸涩与震动。
他自认已经落魄至极。
三年阿兹卡班的囚禁,被摄魂怪日夜啃噬情绪与神智,让他褪去了年少张扬,早已不复当年潇洒模样。
可对比眼前的卢平,他竟算得上体面。
卢平已经在阿尔巴尼亚晃悠了三年了。
听见动静,卢平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缓缓聚焦,看清来人是小天狼星后,干裂泛白的唇瓣微微动了动:“西里斯?你出狱了?”
小天狼星苦涩一笑:“嗯,减刑了。”
他伸手把卢平拉起来。
卢平笑了:“我就知道你出狱了回来。”
小天狼星笑着伸手锤了一下卢平的肩膀,故作轻松的开玩笑:“我说,就找个人,怎么还找了这么久?三年了,我都出来了你还没找到。”
卢平也故作轻松的回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詹姆那个跳脱的性子,灵魂跑得飞快,我简直追都追不上。”
说道这里,卢平的语气低落了一些:“况且,你知道的,我这毛茸茸的小麻烦,有些耽误事儿。”
西里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现在我来了。”
二驱的可跑不过四驱的,回头他就变成大脚板,绝对追得飞快。
事实倒也的确如此,虽然还是没找到詹姆的魂魄本身,但是纸飞机现在飞的时候不用等着一个月总有几天跑不动的卢平,很快就找到了詹姆的灵魂沾染到环境的痕迹。
小天狼星忍不住吐槽:“不愧是尖头叉子,这种时候跑这么快干什么?等把他的灵魂塞回去,我一定狠狠宰他一顿,莱姆斯,到时候你千万也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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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是九月,达比赫和奥罗拉终于要入学了。
新校服都已经发到手上,孩子们闹着要试穿。
达比赫穿着炭灰短裤、灰色及膝长袜,藏青毛衣上绣着小小的校徽;奥罗拉一身藏青背带裙,里面是白色小衬衫,脚上黑色玛丽珍鞋擦得干净。
两件小小的藏青西装外套叠在曦滢臂弯,只有周五的集会才需要穿上。
曦滢倒是没什么感觉,唯一的想法是,小孩子的大冬天光腿,真的不冷吗?
倒是雷古勒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连达比赫都坏心眼的说:“爸爸,你别紧张,你手心都出汗了。”
奥罗拉比较给雷古勒斯的面子,只是在旁边捂嘴笑,过了一会儿,她说:“爸爸,你放心吧,我会看着达达宝贝,不让他上学就哭的。”
一旁的达比赫炸毛:“奥洛洛你胡说八道,我不会哭的!!!”
开学第一天的清晨天光清亮,秋阳温柔和煦,褪去了夏日的燥热,小布莱克家全家出动,一家四口手牵手的送孩子上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