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说:“花洒借我一会儿?”
谢安青不言语了,直接伸手去拿。递给陈礼之前,她?又一次想到她?的右手,动作蓦地一滞,将花洒折回?来自己身?前。
陈礼去接的手停下半空,抬眼看?着谢安青。
谢安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和动作同时?开始:“你手不行?,我帮你。”
陈礼猝不及防被触碰,像山被淹没又晒干,玫瑰死在冬天又在夏日复活,她?悬空已久,始终无法落地的谷欠念冲破密集水柱,流向新的大陆。
谢安青被烫伤的手指狂颤,下意?识想往回?缩。
“啪!”
陈礼紧紧捉住,压低的嗓音和高昂的水声明明是一对反义词,同时?发生时?,却没有抵消掉分毫。她?逼迫她?前进?到指定?方位,说:“还没帮呢,怎么就要走。”
谢安青:“……”她?太?鲁莽了。
陈礼左脚抬起,踩在浴缸边缘:“这样活动得开吗?还是要我再?岔得开一点?”
谢安青攥着花洒,有一种强烈地想要扔掉的冲动,她?很轻地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缝,说:“不用了。”
陈礼:“那开始帮我吧。”
谢安青:“。”
陈礼补充:“我喜欢清清爽爽的感觉。”
谢安青手触上去的第一秒就知道这不可能,即使用光花洒里全部的水,也不可能将手上这个人清得干干净净,她?是三月的春草,越浇灌越浓绿,越无法恢复它本来的模样。她?说:“要不去浴缸里洗?那里水大。”
谢安青的退堂鼓打得震天响,但被陈礼攥着手一拖,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唯一一点记忆是,她?又小鸟坐了,在浴缸里,在舒展又紧绷地仰头躺靠的陈礼身?前,在她?深處。
“真的da吗?”
“嗯。”
“濕吗?”
“嗯。”
“緊吗?”
“嗯。”
水在谢安青腰侧浮动,水声哗啦。
陈礼曲起一条腿,迷人地伸展着躯体,说:“这次是不是钓我?”
谢安青:“……不是。”
陈礼似是放心了一样,将不会对支撑身?体起到多大作用的右手抬起来,小臂搭在眼睛上,阻隔视觉,集中触觉,说:“让我叫。”
……
翌日中午,flora敲开陈礼的房门,叫她?吃午饭。她?一开口,声音哑得flora直睁眼:“你们酒后乱忄生了??”
饶之脸上爆红。
陈礼扫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用手背挡着嘴,打了个哈欠,说:“你们先去吃,我等会找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