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秀才很有范的捋了捋胡子,“十几年前,我从你们村子路过,那会你爷爷还活着,请我进去坐了坐,你那时才刚出世,你这名字还是我起的呢!”
沈清更惊讶了,“这我还真不知道。”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本意是希望你心境平和,不轻易为外界所动摇,心志坚定,不过看你现在的成就,倒也对得起这个字。”
沈清都不晓得怎么说好了,没想到她还能在这里遇上跟自己有缘的老秀才。
不过,她确实是水波不兴的人,起名就起名吧!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啥好说的。
于是又淡定的把话题绕回去。
“老先生,您应该也知道了,这个庄子现在归我管,刚才瞧了孙老五记的账,实在是一塌糊涂,我现在需要一个能懂他写的账,又能重新梳理,再归类整理的账房先生,最好是三天之内完成,您看……您能胜任吗?”她很怀疑,估计这老头是不成的,首先身体就熬不住。
老秀才却把眼一瞪,“小姑娘,你别瞧不起人,我虽然年岁大了,但只要是跟学识有关的事情,我还做得来的,不就是算算账嘛,把账本拿来我瞧瞧。”
沈七把账本捧给他。
“把油灯也拿来。”
他看不见嘛!
“拿近点。”
没办法,沈七跟沈清又是挪桌子,又是点油灯。
也不行,这儿风大,他们又挪回孙家门房。
点上两盏油灯,把灯芯拨亮了些,好不容易才达到老人家的满意。
沈清试着问:“您……能搞定吗?”
老秀才拿眼角夹她一眼,“小瞧人是吧?老夫虽然屡试不中,那是因为老夫的八股文不行,但算学却是极好的,只是老夫不愿意去给那些地主爆发户们管账,看他们丑恶的嘴脸!”
老秀才见她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着实被气到,“拿纸笔来。”
沈七连忙捧来笔墨纸砚,好奇的望着。
老秀才其他的慢,下笔却很快,而且算学她也是懂的,那么多年的学也不是白上的,所以她很快就看出了门道。
首先是老人家写的一手好字,其次古数字写的也清楚明白,一笔一笔,很快一页就落定了。
“您写,我来算!”沈清撸起袖子,叫沈七拿来算盘,这是她日常就带在身上的。
这一老一小,配合的倒也默契。
封建
王英中间来瞧过一趟,见他们好像在算账,也不敢耽误,但跟王伍张罗着众人吃完了收拾好散去。
沈清跟老爷子一坐就是大半夜,后来还是沈清怕他这身子骨吃不消,强行中断了。
“您老的实力我算是瞧明白,实乃算学太才。”该恭维的还是要恭维,其实沈清更羡慕前世的计算机,多省事。
沈七带着王英进到门房来,王英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怕你们忙到半夜饿了,我留了些饭,是羊汤面,我们现擀的面条,太叔,您老看还合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