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又有人站了出来……
“姑娘说的话,算数吧?我们欠的那些银子,真不用还了吗?”
“孙家的人不会报复我们吧?”
“秋种的粮种,咋办?我们可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的,春赋把我们都掏空了啊!”
沈清正色道:“字据都烧了,你们还怕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清了清嗓子,又道:“你们有谁知道,孙家有没有养猪,养了几头?”
“我,我知道。”一个穿着像乞丐的少年举手走出来。
沈清看着就叹气,这个庄子的人,真是被祸害的狠了,就没见到一个身上长肉的,除了被抱在怀里的小娃,以及那些饿的浮肿的人,剩下的都是皮包骨,这少年也是,都瘦脱相了。
王伍认得他,“这是牛娃,很小就能他们家放羊放牛,也喂猪。”
牛娃有些腼腆的抓了抓头,“嘿嘿!东家好。”
沈清:“说吧!”
“孙家养的好些牲口呢!有近百只鸡,鸭子也有几十只,鸡蛋鸭蛋都吃不清,猪养了五头,牛养了四头,两头老牛,两头小牛犊,羊有几十只,都在后面圈着呢!”
沈清听的惊讶,“这么多,都是你一个人放?”
牛娃点点头,“除了鸡鸭,其他的都归我管。”
王伍插嘴道:“他一个人,饭也吃不饱,羊跑丢了都追不上,要是弄丢了,就是一顿好打,有两次险些把腿都打折了。”
牛娃还是傻呵呵的笑,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现在挺好,没断胳膊也没断腿。”
沈清觉得这孙兴旺真不愧是孙家出来的管事,跟孙家做事风格简直一个样。
“你们听着,今儿我做主了,杀一头猪,一只羊,再去把孙家地窖里藏的粮食给我扛出来,咱们晚上就在这儿架锅做饭,村子里的,不管老少,全都来,一个也不要拉下,那些下不上床的,就抬来,听见了吗?”
佃户们又哗然了,交头接耳的议论开,显然是不敢当真。
沈清朝王伍打了个手势,王伍跟她几日,也有点了解她的做事风格,知道不能违逆她的意思,更不能质疑,她是严出必行的。
王伍招呼牛娃,又叫来庄子里的年轻人,又问沈清,“他们几个咋办?”
“找间屋子,先关起来,男女分开关押,记得把嘴堵上,等我把庄子的事理清了,再处置。”
“是!”王伍带着人,把孙家人拖走,之前那个妇人也把女儿交给婆婆,招呼几个小媳妇,把孙婆子等人也弄走了。
等她回来,沈清问道:“你叫什么?”
那妇人恭敬的站在她面前,“回东家的话,我叫王英,大家都叫我英子。”
“英子姐!”
“东家可别这么说,要折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