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瞪子眼前者,才望向苏璟,“苏公子是想参观我家的菜地吗?”
“这些白菜你自己吃?”
“当然不是,这是用来卖的。”
苏璟眼神都不对了,“这种东西值个什么钱?”就是卖了这十亩的白菜,也抵不上他身上的这件衣服,所以他才不搞不懂,这丫头说机灵吧,好像是挺机灵,可要说蠢呢,也不是,就是有点异想天开。
苏璟的产业,主要集中在开钱庄,当铺,以及矿产,所以他手里的银子跟流水似的,但三分之二都流入朝廷,准确的说,是流入太子宫,否则他即使装病,也活不到现在。
沈清领会到他的鄙视,有些生气的道:“这种东西,虽不值什么钱,但我做的生意,本来就是薄利多销,卖的越多,挣的就越多,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况且只要销路打开,后面的生间就源源不断,这位公子,您可别小瞧人,溪流虽小,却可汇聚成海。”
苏璟被她古灵机怪的样子逗笑了,“你总是有理。”
邵文鸿诧异,这语气这神态,怎么有点别扭呢!
沈清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她还等着苏璟反驳呢!
场面忽然冷下来,邵文鸿瞥了眼抱胳膊站在几步之外的罗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多余,于是只好找话题,“那个……你现在好了吧?”
“嗯?”
“就是那件事,我可不是有意要戳你痛处的,只是觉得这消息我既然知道了,咱们又有那么一点交情,于情于理,我都该跟你说一声,也省得你被瞒在鼓里,你说是吧?”邵文鸿想着说不定哪一天,这丫头一跃而上,成了苏少夫人,所以此刻他说话就得小心了。
苏璟没拦着他说,而是盯着沈清的脸,似乎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沈清略低着头,谁都没看,手里把玩着一截枝条,“我没事,好的很,俗话说,长痛不如短痛。”
“你痛了?”苏璟打量着她,语气说不出的凉。
反正邵文鸿是察觉到了,还诧异的看他一眼。
沈清没注意到他的反常,还在那自我反省,“痛也不至于,准确的说,是有点不痛快,毕竟是被人截胡了,搁谁身上都不痛快,你说是吧?”
滚出去
她抬头望向苏璟,苏璟也回望她,表情臭臭的,“错,你该放鞭炮庆祝,脱离苦海,是你走大运了。”
“呃……你这话有点狠了吧?”
“他是武将,难免阵前亡,难道你想年纪轻轻的就守寡?”
“这哪跟哪。”沈清都被他说懵了。
邵文鸿觉得话头不对,连忙岔开话题,“所以你俩这婚约是没了对吧?”
沈清望向北方,“没了是没了,不过月底,我得去一趟燕城……”
“你去那儿做什么?莫不是还要求他回心转意,还是说,你想去给他做小?”苏璟语气忽然变的锐利如刀,带着点怒意。
沈清被骂的莫名其妙,盯着他的脸,也反问道:“什么跟什么呀!这位公子,麻烦你搞搞清楚,这是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
苏璟眉梢一挑,“是没关系,我们走!”
“哎哎……”邵文鸿追在后头。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神经病!”沈清也没往心里去,也扭头走了。
房总管候在宅子门口,见主子回来了,连忙迎上前,“公子,府里来人了。”
苏璟脚步微顿,“谁?”
房总管面有忧虑,“是二公子。”
苏璟站住,面色更难看了,“他来做什么?”
房总管迟疑了片刻,道:“好像是来要银子的。”
苏璟的亲爹虽不至于妻妾成群,但也是不少,只不过苏夫人从很早开始就不在意了,便省了很多争吵,外人见了,只以为他们夫妻和睦,家庭幸福。
也因为苏夫人的放纵,后院可没少折腾,庶子庶女,生了不少,但能得重视的却不多,这个苏鸣便是其中之一,他母亲是苏老爷的表妹,算是亲上加亲,本来是要娶为正室,只是后来出了变故,才不得不屈尊做妾,却也是良妾,四抬花轿,办了喜宴,苏老爷亲自迎进门的,在府里也算得上二号人物,苏府除了苏夫人之外,苏老太太之外,最尊贵的人了吧!
这位姨娘生了一儿一女,也算得上儿女双全,她那女儿性子顽劣,以往苏璟在府里时,她还能收敛些,若苏璟不在,她丝毫没觉得自己庶女,把府里闹的鸡飞狗跳,整日跟苏菡打架,闹的不可开交,苏夫人是不管的,除非闹到老太太那儿,或是苏老爷出面制止,才能熄灭。
而苏鸣才十四岁,就已是景阳府有名的纨绔子弟,只因母亲的放纵,父亲的不管不问,才养成他的性子。
不过能跑到苏璟这儿,显然,他是走投无路了。
苏鸣在厅堂里急的团团转,听见脚步声,回头见了苏璟来了,简直都要喜极而泣。
“大哥,我的亲大哥,这回你可得帮帮弟弟,我是真没办法了,你若是不帮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了!”苏鸣很想上前拉着哥哥的手,可是又不敢,急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苏璟不太想理他,倒是邵文鸿跟在后头好奇的问道:“二爷,您这是又欠赌坊银子了?这回欠了多少?”
苏鸣猛的摇头,“不,不是,这回真不赖我。”
邵文鸿一脸的不信,这样的话,别说苏璟,就是他,也听了不老少。
苏鸣急了,“我说的是真话,就是在百花楼,我,多喝了几杯,不小心打了一个人……”他越说声音越小,都不敢抬头看苏璟的脸色,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有多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