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还我姐姐的命来。”
“还我女儿的命来。”
“还我……”
孙家弄出的人命太多了,这还是有家人的,没家人被卖的孤儿究竟有多少死在孙家人手里,恐怕连他们自己也数不清。
虽说人命不值钱,可一旦积累的多了,愤怒值到了顶点,也是可以倾山倒海的。
孙家三口被绑上手脚,塞到一个木囚车里,柴良等人适时登场。
柴良对在场的百姓扬声道:“诸位父老乡亲,我是驻守本镇的捕头,孙家做了天理难容之事,余大人早有察觉,派本捕头前来协助查探,并将孙家人捉拿归案,诸位只管随我走这一趟,看看太爷大人如何断案!”
柴良早派了手下人去县城通风报信,又不能真的杀余开元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众人浩浩荡荡的杀向平川县城,沿路遇上的百姓,听说了事情原委,也是愤怒不已,渐渐的,跟着的人越来越多,队伍延长到两里地。
沈清站在一块高坡地,看着长长的队伍,深刻感受到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啊!”
罗琴抱着剑,站在她身边,沉着脸不语。
毛豆站在另一边,对主子的手段佩服不已,“主子,运干粮的队伍就跟在后头,保证不会让这些百姓饿着渴着。”
沈清满意的点头,“很好,这次的事情过后,你的那些小兄弟,就都过来吧,别在镇上当乞丐了,正好我手底下缺人,你跟牛宝负责带队,是各带一只队伍,各干各的事,另外,还得帮我张罗着找些江湖人,打架什么的,还是得专业的人来。”
毛豆笑嘻嘻的道:“主子太厉害了,短短半年时间,就干出这么大的一番事业,小的能跟着您,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沈清拍拍他的头,毫不吝啬的夸奖,“不,这次能绊倒孙家,你要记头一功,回头我有重赏,另外把你爹娘的坟也迁到咱们的墓园来吧!以后离的近些,你也好就近祭拜,不用跑那么远,不止是你,其他人也一样。”
无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一怕活着没钱,二怕死后不安生。
天下之大,却都是有主的,想找块好地埋葬亲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清划的墓园,是打算按照现代墓园设计来。
挑的也是一处风水绝佳的山地,还要风水师来看,这事毛豆听牛宝提过一嘴,当时也没往心里去,可现在听沈清这么说,他再次感动的直掉眼泪。
沈清又很暖心的道:“我之前就说过,你们跟着我好好干,将来也会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有家有业,也能告慰你们爹娘的在天之灵。”
毛豆给她跪下了,深深磕了三个头,“我毛豆在此发誓,这辈子若对姑娘有二心,若背叛姑娘,定叫我不得好死!”
沈清听他说完,才笑着把人扶起来,“去跟着队伍,好戏很快就开始了。”
“是!”毛豆抹着眼泪跑了。
罗琴嗤笑了声,“你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越发高明了。”
沈清抖了下肩,长舒了口气,“没法子,谁叫我一没人脉,二没家底,三没背景,想让他们对我忠心耿耿,除了用手段,也就只能用心了。”
“这样没什么不好,你是个好主子。”罗琴收了玩笑态度,认真的说道。
沈清转头看她,俩人头发都被山风吹乱了,“你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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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了?”
“这两天一直忙乱,没顾得上跟你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不过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你不用管,我自己会处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打她的那巴掌,很痛快,我早想这么干了。”罗琴畅怀的笑了,这回是发自真心的笑。
沈清背着手,笑容迎着阳光,一双水眸亮的惊人,“那你打算怎么报仇?”
罗琴摇头,“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
沈清怂了怂肩,“所以你也不知道要报仇到什么程度是吗?”
罗琴没说话。
“你是不是对那个孟春还有情?”
“没有!”
“回答的这么肯定,这就不对了,唉!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不过我实在不理解,你这种侠女,怎么会喜欢上那样一个优柔寡断的男子。”在孟春犹豫着回到何氏身边时,沈清就知道他是什么样人了,说实话,她最烦这种男人。
要断不断,要分不分,恶心死人了。
“你没遇上,别把话说的那么早。”
沈清冲她摇了摇食指,“不不不,我会在有苗头之前,把那些念想全部掐断!”
“那霍云州呢?万一他也给你来这一出,你要怎么办?”
“凉着拌,反正我是不会让自己陷入一个悲哀的境地,我早就说过,我活这一世,不是为了男人而活,我要为自己而活,犯不着为他们要死要活,如果非要在自由跟爱情之间选一个,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嫁人,等挣够了钱,我就去别的地方游历,说不定还能出海,去到海的另一边,天地辽阔,广袤无垠,我们也要看的更远才对。”
罗琴有点佩服她了,从小到大,她身边的人,无一不告诉她,女孩子长大了就要嫁人生子,将来相夫教子,等孩子长大,再成家立业,这辈子才算没白活。
如果有哪个女娃娃过了十九还没成亲,肯定要被人指脊梁骨说闲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就是她爹,一个江湖侠士,看着洒脱,也免不了世俗,催着她找个好人家嫁了。
罗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我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肚子,“曾经为他怀过一个孩子,我初为人母,其中的喜悦忐忑幸福,你根本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