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州当然不知道她打着什么主意,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便以为她在害羞,“那个……你慢慢想,我不急。”
霍老伯暗骂傻小子,什么不急,明明急的要死。
他从边关城是偷跑出来的,回去就要领军法。
沈清也不再客气,决定跟他实话实说,“你先把斧头放下,咱们到湖边慢慢聊。”
霍云州没有迟疑,斧头一扬,深深嵌进树桩里。
外套在旁边的树上挂着,拿下来披上。
等他回头时,沈清已经走了挺远,他不得不加快脚步去追。
沈慧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离去的身影,有点发愁。
她脑子有点胡涂,细细一想,又不确实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奶奶骂骂咧咧的进来,沈慧仔细去听,辨别出老太太是在骂霍云州。
沈慧好笑道:“奶奶,有人求娶你孙女,这不是好事吗?您咋还不高兴呢!”
沈婆婆把刚捡来的蘑菇,搁在地上,坐下生闷气,“你没听姓霍的小子说吗?要把我们都带去边关城,听说那地方荒凉的很,万一咱们没有谋生的手段,岂不是都要依仗人家过日子?”
沈慧眼睛一亮,头脑瞬间清醒,“对,咱不能去,就算要去也不能靠着别人过活,得自己能立住才成。”她们对边关城一无所知,对霍云州其实也不是那么了解。
娘家不硬,万一有事,她们拿啥给妹妹撑腰。
沈婆婆:“说的对,经过这些事,奶奶也算想明白了,咱改变不了出身,那就只有自个儿奋斗,等洪灾过去,我非得叫你二婶把沈峰送学堂,考功名,他们家要是不肯出钱,你们俩出,反正以后沈峰有出息了,你们面上也有光,娘家势大,夫家便不敢轻易拿捏。”
“呃……您老咋又想到这出了。”无论有钱没钱,这事都不好应承。
转来转去,奶奶想的还是孙子。
沈婆婆以为大孙女不肯,便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沈峰那孩子从会走路,就爱跟着你们俩身后跑,你也是瞧着他长大的,这回闹水灾,你二叔家怕是也遭了灾,地里的麦子毁了,秋后还不晓得能不能补上收成,官府的税赋未必能免掉,里外都是一大笔银子,若是他撑不住了,你得帮帮他们。”
别那么天真
沈慧本想说,这事得问问妹妹,可话到嘴边,她又改了。
不能什么事都推给妹妹,她是姐姐,得为妹妹挡事才对。
于是,她反拉住奶奶的手,轻声道:“奶奶,若是水灾过后,二叔家吃不上饭,那我们是一定要帮的,可若是其他事,咱们也无能为力,咱们的房子也没了啊?”
她知道奶奶是惦记上妹妹存的银子了,昨晚沈清翻包袱时,沈婆婆瞧见了。
老太太其实一直都不太清楚她俩存了多少银子,一会花掉,一会又不知从哪弄来,总数不清楚。
但昨晚她一看那包袱,沉甸甸的,更重要的是,她瞥见两张银票。
“唉!说的也是。”
沈慧盘算着,回头一定要叮嘱妹妹把银票藏好,很难说老太太若是知道小儿子家不好过,会不会打它们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