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会最后一日,沈清又给白马寺添了十斤香油,又送了十斤笋干,外加两斤茶叶,才算哄得明理大师父脸色不那么难看。
大和尚心里酸的啊,总觉得这亏吃大了。
好在沈清会做事,晓得便宜不能白占。
大和尚心里盘算着,下一次庙会,这门前的一排屋子都能收拾出来,对外出租,肯定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唉!寺里开支大,他这个管家和尚,也得精打细算。
所以说做啥都不容易,做和尚也不能只想着吃斋念经,否则你连斋都没得吃,只能去要饭。
庙会第二日,沈清叫曹大海赶上牛车,把铜钱都运到镇上的钱庄,换成银锭子。
两个小伙计,数了一柱香的时间,总算数清。
一共五十六两令加六百四十钱。
零钱肯定不必找,其他人的工钱昨晚她就给结清了,大丫跟二丫各背着一大串铜板,约莫一千多个铜板,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范家几人的工钱是一起算的,为此沈清特意买了个算盘,从头开始学珠算,也只用一晚上的时间,就拨的飞快。
沈慧瞧着好玩,便也跟着学,没成想,她上手更快,沈清便把算账的事交给她,还有简单的记账。
其实用数字来计,又方便又快捷,就是六七岁的小孩子也能胜任。
沈清早想到有这一天,先前就有事没事的教姐姐学算术,学中文小写数字,一到十,她已全学会了,也会写,所以记数不成问题。
沈慧暗暗松了口气,总算能给妹妹分担些。
除此之外,除去舅舅的牛车钱,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五十六两就是她们姐俩赚的,当然,之前攒的十几两银子也全在里头。
不过,他们家后山的瓜片,名气也出去了,这多亏明理大师,他喜爱品茶论经,有些乡绅,或是本地外地的名士,跑来见他,空空便泡了瓜片茶出来。
茶叶状似瓜子,口感醇厚,清香馥郁,若兰似蕙,新茶刚出,色泽碧绿喜人,实在是上上之品。
便陆续有人求购。
空空也是个人精,他不告诉别人茶叶从哪来,只说可以代买,于是白马寺就成了瓜片代售点。
谁说和尚不会做生意的?
瞧瞧白马寺老方丈,整日故弄玄虚的招摇撞骗,把一众善男信女,弄的五迷三道,心甘情愿的掏银子上供,就知道他们也不是真的四大皆空。
山里的野茶树多,品种不一,质量也不尽相同,炒茶的手艺也只她会。
有人见了,便也要分一杯羹,所以上山采茶的人渐多,还有人特意跑来跟她们打听。
这会,小沈家院里还坐着个老大娘,身边放着个篮子,里面装着两块腊肉,也不知搁了多久,那颜色……
“哎哟,这小院收拾的真好,以前郭家在的时候,一家子懒鬼,日子越过越穷,不像你们小姐妹俩,个顶个的能干,丫头,今年多大了,说婆家了吗?”
老婆子说的起劲,院里忙碌的沈家小姐妹俩,却只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