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他先踢了一脚曹氏,接着便要找朱老二算账,哪知这厮抽出腰上的剔骨刀。
沈长贵差点没吓尿,哪还敢找他算账。
“怎能是他!”曹大海也认得朱老二,杀猪的手艺没话说。
人——真不咋样。
前年死了老婆,镇上的窑楼子,就是他的窝。
沈长贵见他也犹豫了,便嘲讽道:“兴许你妹子惦记那几两肉,巴不得入他的帐,总之,事儿出了,人也死了,我不想再追究,既然你来了,那就赶紧把你曹家的女儿带回去,我不管你埋哪,总之,别脏我沈家的地就行!”
“沈长贵,你嘴巴放干净点,好歹她也跟过你,为你生了两丫头……”
“谁晓得这俩丫头是不是他的种,说不准这王八帽子,一早就戴上了。”周来娣小声嘀咕,这话她早就想说了。
曹氏长的好,即便俩姑娘都这么大了,还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不像她,肚子上三道杠,啥也瞧不出来。就连沈长福,都嫌弃她不如曹氏条子顺。
沈清跳起来,大吼一声,“二婶!”
周来娣吓的直拍胸口,“叫啥叫,吓死个人。”
沈清瞪住她,“二婶!我娘都没了,你还要往她身上泼脏吗?好啊,那回头我给我娘上坟的时候,叫她夜里多来瞧瞧你,也不枉你这么操心!”
“我,我就是随口说说,你可别往心里去,我胆子小,要是吓出人好歹来,你姐俩养我一辈子!”周来娣嘴上不讨饶,心里明显是虚的,谁不怕鬼呢!
听说横死的鬼,可厉害了,被缠上就麻烦了。
沈慧恨恨道:“二婶可知,你随口的一句话,能把人害死!”
咱们开荒去
沈清也道:“以前你也没少编排我娘的闲话,你当我不晓得呢!”
周来娣面色讪讪的,别过脸去,却不敢再说。
沈婆婆瞥了眼曹氏的死相,心里直突突,“都别吵了,长贵长福,你俩快把人抬走。”
“都别碰我娘!”
“我看谁敢动!”
“退开,都退开。”
沈慧扑在曹氏尸首上,沈清张手拦着,曹大海又抄起扁担护着她俩,场面又僵住了。
沈婆婆哎哟哟,又坐在地上,拍着腿又哭又唱,周来娣索性也加入。
婆媳俩,你一声我一声,一声高过一声,哭唱的那叫一个和谐。
村长沈有信本不想出头,现在不出头也不行了,再这样闹下去,也没个了结。
他道:“大海兄弟,沈清她娘已经去了,你总不能让她一直躺在这儿,让她死了都不安生,还是赶紧把人拉走入土下葬。”
见曹大海没动,只得又劝道:“就算你们告到县衙,也翻不了案,传扬出去只会坏这俩丫头的名声,你说是吧?”
他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