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情绪,需要自己消化。
礼部很快择定了她与孙牧之的婚期,就在三月初十,而她的及笄礼在三月初一。
两个日子如此接近,内务府和礼部有得忙。
今年的三月中旬,又是春闱,各地学子都会赶往京师贡院复考,朝中各部都要为此连轴转。
现在是一月二十,留给内务府和礼部的时间并不宽裕,每个人都绷紧了心弦,不敢怠慢。
本朝科举分外童试、乡试、会试和殿试。
童试并非正式科举,需经县试、府试和院试三场,全部通过者,方获得“生员”资格,即为秀才。
秀才才有资格参加乡试,考中者为举人。
举人参加会试,最后才是殿试。
每一场科考,都是一轮轮严酷的选拔,只有才学拔尖之人,才能成为那凤毛麟角中的一员。
陆君成如前世一般,顺利通过了童试,考取了秀才功名。
他的名次,比上辈子靠前了许多,直接晋升廪生之列。
廪生为成绩优异者,可领取廪膳。
廪膳虽不多,却是一个荣誉。
无人在意他的孝心
陆贯轩和方氏都很高兴,恨不得广而告之。
但他们没有高兴太久,在下一场乡试中,陆君成名落孙山了。
陆知苒收到这个消息,虽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太过失望。
前世便是如此,这辈子,并没有奇迹发生,他的悟性和学问并未发生突飞猛进的增长。
他有了秀才功名,还成了廪生,已经很不错了。
但陆贯轩和方氏却不这么想。
陆君成的落榜对他们而言,简直宛若天塌一般。
陆贯轩满面阴沉,“你院试的名次明明十分不错,怎么会落榜?陆家花银子送你上学堂,苦心栽培这么多年,你却名落孙山,你对得起陆家的栽培吗?”
今日本以为是能庆贺的大喜之日,方氏也被放了出来。
此时的方氏,与陆贯轩达成了一致,对陆君成展开了一场口诛笔伐。
“是不是考上了秀才,你就生了傲气,没有好好复习?”
这话引起了陆贯轩的共鸣,再看跪在那里,一动不动,闷不吭声的陆君成,他心中更加气恼。
“你个逆子,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只怕半点都不长记性!”
说着就要拿戒尺打人。
陆君成的小厮立马扑上去,护住了自家少爷。
“老爷,您不要打了,少爷每日都很刻苦,绝没有半分懈怠啊。少爷落榜,是因为……”
陆君成立马出声呵斥他,“广平,住嘴!”
他这番遮遮掩掩的态度,越发让陆贯轩怒火中烧。
“事到如今你还敢遮遮掩掩,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啊?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