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丰帝眸底闪过一抹惊诧。
他没想到,谷栖山会如此爽快地交出兵符。
此举,让德丰帝的心情添了几分愉悦,眼底的笑意真诚不少。
谷栖山又道:“然边关不可一日无将,臣斗胆举荐校尉戈叙白——此人虽年纪尚轻,但随臣征战八载,晓畅兵机,忠勇无双。”
“昔破羌笛左帐,率百骑夜袭敌营,斩其酋首;去岁西平大旱,羌笛来犯,其亦勇猛杀敌,立下大功,军民皆感其德。若陛下垂鉴,使戈校尉继守西陲,必能效死以报天恩。”
德丰帝闻言,似是回忆了一番。
“朕对此子倒也有些印象,他在此次大战中亦立下了功劳,的确是可用之才。但他到底年轻,若升得太快,只怕难以服众。”
除夕宫宴
略沉吟一番,德丰帝开口,“便拔擢其为振威中郎将,协理三镇防务。京营总兵官任宗平擢为西平军监军使,领钦赐虎符,总摄粮械调拨、军纪督查之权。二人各司其职,遇战事须合议而行,十日一呈密折于朕前。”
谷栖山心中再次一沉。
皇上果然任用自己的心腹,有任宗平在西平钳制,叙白在军中只怕也会颇多掣肘。
但此乃君命,君命难违。
谷栖山再次叩首谢恩。
德丰帝见他并无异议,再次俯身,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戈卿年少锐气,任卿老成持重,譬若刀鞘相合,方可永固边圉。谷爱卿,你尽可安心在京中养伤。”
谷栖山感恩戴德,叩首退下。
离开了大殿,谷栖山的面色就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抬头看了看天,隐有雪花飘落。
变天了。
转眼便到了除夕。
这是陆知苒在王府过的第一个除夕。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陆知苒这个王妃亦是如此。
她已将王府的账目和人员梳理清楚。
王府的账目很简单,原先府库里空空如也,他们成亲前,柔妃才命人把好东西送来,把府库填满了。
以往是柔妃替萧晏辞打理这些东西,现在全都交给了陆知苒,还附带了一份清单。
陆知苒照着清单清点了一番,又将自己带来的嫁妆造册入库,事情便料理好了。
王府中只他们两位主子,每日的事务也简单,她一一吩咐下去,按部就班即可。
在王府过的第一个年节,自然要好生操办。
王府里里外外已经装饰一新,廊柱上缠着红绸,窗棂上贴了剪纸,连庭院里的梅树枝头也系上了小小的红灯笼。
萧晏辞回府时,见到焕然一新的王府,眉眼都不禁笼上一层温柔。
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果然不一样。
转眼除夕。
今夜宫中设宴,诸位宫妃、皇子及其家眷都需入宫参加晚宴,便是朝中众臣亦要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