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陪着邢初雪说话,她脸上的笑意明显多了,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即将嫁做人妇的欢喜与忐忑。
想到那短暂见过一面的英俊男子,她的脸上不禁浮起一抹绯红。
陆知苒眼尖,看到她掌心似有异样。
“你的手怎么了?”
邢初雪下意识地将手藏了藏,摇头,“没事。”
陆知苒不容置疑地拉过来,摊开,就见她的掌心上一片红肿,似被竹条打出来的。
几人惊呼。
萧宝珠很生气,“是不是教习嬷嬷动手打的你?她只是个奴才,怎么敢?我这就去把她喊来问问!”
邢初雪赶忙把人拦住,“不怪她,是我太蠢笨了。”
“你再如何,你也是主子,她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打你?”
眼见萧宝珠不管不顾的架势,邢初雪把下人遣了出去,这才吐露实情。
“其实,这是我母亲授意的。”
几人闻言,俱是不可置信。
邢初雪低声道:“这段时日,姐姐同我一道,都在与李嬷嬷学规矩。姐姐处处都做得尽善尽美,而我处处都比不上,李嬷嬷虽然严厉,但也不敢对我用刑。是我母亲,她瞧见我如此不成器,很是生气,斥责我没有好好学,让李嬷嬷对我无需客气,该打便打,李嬷嬷这才动了手。”
她迄今还记得,那竹板打在手心上的感觉,疼得她连连吸气。
白日里,当着人前,她不敢哭,只能在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
今日她本不打算说出来,平白惹她们担心,但却被陆知苒发现了。
三人听罢,脸上都现出怒容。
“邢夫人怎么能如此对你?你姐姐的规矩学得再好又如何?要嫁进王府的是你不是她,邢夫人怎能如此偏心!”
萧宝珠吃够了偏心的苦,也最看不惯偏心之人。
叶寒衣自幼都是享受宠爱之人,更无法理解邢夫人的此番行径。
陆知苒却知道,人心本就是偏的,不被偏爱的人,便是做再多的事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
邢初雪苦笑,“我的确处处比不上姐姐,不怪母亲偏心。”
萧宝珠满肚子火气,但那是邢初雪的母亲,今日又是她大喜之日,萧宝珠只能把这股火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见到她们眼里流露的关心,邢初雪满心感动。
“我没事,都过去了,我很快就出嫁了,我母亲就算对我再不满意,也不可能再想对我怎样。”
三人听了,也只能暗叹一句,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萧宝珠宽慰她,“我五皇兄虽然闷了些,但脾性挺好的,他定会好好待你。如果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去替你讨公道。”
邢初雪听得越发感动,几乎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