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贞脑中思绪几番回转,将自己的身边人一个个过了一遍,最后,她想到了某个人,瞳孔猛地放大。
“是赵书宁!一定是她!”
赵书宁来给自己调养身子,没多久,她就怀上了。
而且,早不怀,晚不怀,偏偏在那外室和野种进门的当口怀上了。
这个孩子的到来,让她免于一顿责罚,也让卢家人重新摆正了对她的态度。
正是因此,她对赵书宁分外感激,也越发器重,毫不吝惜地给了她一大笔赏赐。
受益最大的人,除了她还能有谁?
之后,她只需要随便找个机会,就能让自己这个莫须有的孩子滑胎。
届时,大夫诊脉时就算发现了自己脉象上有些端倪,只怕也会以为是自己诊错了,不敢直说,就算大夫说了,她定然也不会相信。
就似方才,若非今日刚好所有太医都在,大家都诊出了同样的结果,她如何会信?只怕到死,她都不知道自己被对方戏弄了一把。
李贵妃闻言,面色也微微一变。
赵书宁的确是最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她不仅有这个动机,更有这个能力。
萧婉贞越想越笃定自己的猜测,“定然是她所为,父皇,她竟然胆大包天到敢给儿臣下药,您一定要替儿臣做主啊!”
不见棺材不掉泪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又是与这等腌臜事牵扯不清,德丰帝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来人,去把赵书宁给朕带来,再去把蒋老太医一并请来。”
蒋老太医年事已高,并未参加今日的太庙祭祖,现在却不得不请他走一趟了。
楚定峰的双腿开始打摆子,楚翊安的手心亦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这件事究竟是不是她做的?
楚翊安心中其实有一个清晰的答案,是,她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为达目的,她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这就是她的本性。
楚翊安的心悬在了嗓子眼,紧绷到了极致。
若那女人当真做了这蠢事,该怎么办?侯府会不会受到牵连?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
赵书宁今日眼皮一直在跳,心头也莫名发慌。
难道太庙祭祖发生了什么变故?
就算如此,也牵扯不到她的身上。
她刚这么安慰自己,就有一行御林军闯进了宣平侯府,直奔青黛阁而来。
赵书宁的心头一紧,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轰地一声坠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