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陈鸿文坐于堂上,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因何击鼓鸣冤!”
宋时念上前一步,虽一身狼狈,脊背却挺得笔直。
“禀大人,臣女襄阴乡君,砾石村宋时念,状告昨夜有歹人夜袭民宅,意图纵火行凶,杀害我宋家满门!”
她的声音带着疲惫与悲愤,但字字清晰,堂外围观群众听得一清二楚。
陈鸿文眉头紧皱,“竟有此事!细细道来!”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急不缓,“回大人,此前淮南灾情紧急,臣女因略通医理,便随萧世子前去赈灾。
不料在途中五殿下与萧世子遭北戎刺客围杀,九死一生!臣女与世子、殿下,被迫逃离钟离县。
但一路仍遭遇多次追杀,最后不得不隐姓埋名,历经千辛万苦,昨日方才逃回襄阳。”
她顿了顿,语气愈沉痛,“本以为回到家便安全了,岂料昨夜刚至村口,便见数十黑衣人正围攻我家宅院,泼洒火油,欲行灭门纵火之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不仅是因为灭门惨案,更是因为她话中透露出的信息。
萧世子和五皇子果然遭遇了刺杀!而且是历经艰险才逃回来的!
宋时念正欲继续说,堂下围观人群中忽有一个声音尖刻地响起,
“说得轻巧!北戎刺客追杀?你一个女子如何逃得脱?
还擒获这许多歹人?别不是自己惹了仇家,编排出这等故事来唬弄大人吧?”
这话立刻引起了一些窃窃私语。
是啊,这经历太过离奇,她一个女子如何能做到?
就在这时,身上缠着绷带,吊着胳膊的玄钺大步踏上公堂,铁血之气瞬间镇住了场子。
他声音洪亮道,“末将萧世子麾下亲卫副统领玄钺,愿以性命担保乡君所言句句属实!
昨夜若非末将等恰好护送乡君返家,宋家已遭毒手!此乃末将身份腰牌,请大人验看!”
军中将官的腰牌和气势做不得假,围观人群的质疑声也小了下去。
陈鸿文厉声道,“将这群歹人弄醒!严加审讯!”
衙役上前用水泼醒黑衣人,刑具尚未上身,领头那黑衣人却猛地抬头,眼神凶狠,竟抢先喊道,
“大人明鉴!是这宋家先害死我兄弟!我们是来寻仇的!什么北戎刺客,我们不知道!这女人胡说八道!”
他试图将水搅浑,咬定是私仇,绝口不提叶家。
宋时念见状,立刻高声反驳,
“寻仇?好一个寻仇!尔等身手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所用兵器皆制式统一,岂是寻常寻仇百姓?”
她上前一步,对陈鸿文拱手道,
“大人!臣女怀疑,这些行凶之人,与之前的北戎刺客恐有牵连!否则何以如此穷凶极恶,非要置我于死地?
臣女恳请府尹大人严查此事,顺藤摸瓜,或可找到刺杀世子和殿下的线索!”
她直接将通敌的帽子扣了下来,堂上堂下顿时一片哗然!
玄钺亦上前一步,“末将可为乡君作证!这些歹人手段狠辣,意在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