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大街上熙熙攘攘,萧夫人许久未曾这般闲适地逛过街市,看什么都觉新鲜。
尤其是身边还有个宋时念陪着,不时介绍些本地的风物小吃,更是让她兴致盎然。
萧砚则沉默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大多时候都落在宋时念身上。
见她与母亲言笑晏晏,眉眼生动,他唇角也不自觉带着笑意。
只是,因被忽视而生出的淡淡怨念始终萦绕不去。
他偶尔会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替她隔开拥挤的人流,或是在她目光在某样小玩意上多停留一瞬时,便示意随从买下。
逛了约莫一个时辰,萧夫人渐觉疲累,便提议去茶楼歇歇脚。
到了茶楼门前,玄钺自去安置马车。
刚欲进门,就想起刚路过隔壁街,闻到一家点心铺子的香气格外诱人,便顺口对萧砚道,
“砚儿,方才那家‘酥香记’的杏仁酥闻着不错,你去买些来给念儿尝尝。”
萧砚,“……”
他看了眼宋时念,见她正在偷笑。
心底无奈一闪而过,“是,母亲稍候。”
支开儿子,萧夫人正想拉着宋时念说些体己话。
一进大堂,迎面就撞上个摇摇晃晃,面色带着几分酒意的公子哥。
他见宋时念容貌昳丽,身姿窈窕,眼中顿时闪过惊艳与淫邪之色。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如此标致?怎的从未见过?”
他嬉笑着上前,竟直接伸出扇子,轻佻地就想往宋时念下巴上挑。
萧夫人脸色骤变,当即就要怒斥,“放肆!你…”
她话音未落,就见宋时念眼神一冷,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那公子哥的膝盖处!
“嗷——!”那公子哥猝不及防,剧痛之下惨叫一声。
整个人失去平衡,噗通重重摔了个大马趴,姿态极其狼狈。
茶楼大堂里瞬间一静,随即爆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而笑声中,也有人认出了那公子哥的身份,顿时面露忧色。
“坏了坏了!这、这不是刘司马家那位宝贝嫡子吗?这小娘子惹大麻烦了!”
宋时念面上毫无惧色。
其实在这纨绔迎面走来的瞬间,她就认出了此人。
当初刚落户砾石岗,她初次来襄阳城时,在路上看到的那个纵马惊扰百姓,将一老人拖行数步的恶少!
当时她人微言轻,没想到今日竟又撞上了,还是这般德行!
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好歹在皇帝那儿挂了个名头。
加之萧砚作为底气,这一脚踹得是毫不迟疑,又快又狠!
“哎呦…疼死本少爷了!你们都是死人吗?!”
刘兆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颜面尽失,顿时勃然大怒,对着身后几个吓呆了的家丁吼道,
“给我把这小贱人抓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少爷今天非得把你带回府里好好教教规矩不可!”
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立刻扑了上来。
“念儿小心!”萧夫人又惊又怒,正要让身边嬷嬷去挡。
却见宋时念反应极快,先将萧夫人往后推开几步,确保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