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某个毫无征兆的时刻,戛然而止。
如同它来时一样突兀。
天空的浓墨并未散去,依旧阴沉地压抑着大地。
但那股裹挟着规则毒素的致命雨水消失了。
只剩下遍地狼藉的浑浊积水和一片死寂的废墟。
老k踩着滑板,停在一条相对较高的街道上,浑浊的水面映出他戴着护目镜、满是水渍的脸。
他感受着周围规则的变化,那股无处不在的、催生“类目”和引动洪涝的狂暴力量,似乎被某种更温和、却更坚定的力量压制、抚平了。
“有人……接管了权限?”
他喃喃自语,护目镜上的乱码微微闪烁。
他能感觉到,广场方向那座白房子依旧存在。
类目怪物也还在徘徊。
但它们都被限制在了更小的活动范围内。
不再构成大范围的威胁。
一种脆弱的、临时性的“和平”,被强行建立了起来。
“是林玥?还是秦雨?”
老k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两个身手不凡、目的不明的女子。
她们显然也掌握着某种程度的力量或技巧。
他没有立刻去汇合,而是调转方向,再次驶向那个带着残破院落的房子。
院子里,积水退去了一些,露出泥泞的地面。
那个方形的坑几乎空了,只剩下几片被踩踏得不成样子的保温泡沫纸残骸。
那个女人,那个选择留下挥“余热”的类目,正站在坑边,似乎准备离开。
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身形也显得更加虚幻,仿佛随时会融入这灰败的背景中。
“你要走?”
老k停下滑板,问道。
女人转过身,看到老k,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嗯。这里……暂时不需要我了。而且,留下可能会被当成……实验对象。”
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显然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老k沉默了一下,没有挽留。
他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在这种秩序初定、百废待兴,或者说,勉强维持的时刻。
她这种存在,太过显眼,也太过危险。
“保重。”
老k只说了两个字。
女人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
步履有些蹒跚地穿过坍塌的院墙,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老k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握了握扳手,最终还是没有跟上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路,他尊重。
他调转方向,朝着与林玥、秦雨约定的汇合点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