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了笑。
“这天下里,认识许家主的人可不少。”
“阁下是谁?”
“一个送信的人。”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没有走近,只让身后的人送过来。许鹤年接过。信封上没有名字。拆开后,里面只有一行字。
“石门渡往西三十里,有一座废弃盐场。
想知道五年前的事情,今夜子时来。”
许鹤年看完,将信纸折起来。
“谁让你来的?”
男人摇头。
“这个不能说。”
“那你至少可以告诉我,去不去由不由得我?”
男人笑了。
“许家主聪明。”
许鹤年看着他。
“你们故意把我引到这里。”
“是。”
“为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他翻身上马。马蹄声渐渐远去。许鹤年站在原地,没有追。
她把信重新展开。看着最后几个字。今夜子时。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从江州粮船被发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是在追查什么了。
有人在带着她走。至于终点是什么,暂时还没人知道。
傍晚,江州驿馆。
许鹤年把地图摊在桌上,沉舟站在她旁边。
“家主,不能去。”
“我知道。”
“那封信摆明是陷阱。”
“嗯。”
“那还去?”
许鹤年低头整理袖口。
“因为不去,他们也会继续做。”
“而且……”
她看向桌上的地图。
“他们已经知道我在查什么。”
许鹤年拿起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石门渡。”
又向西移动。
“废弃盐场。”
她盯着地图看了很久。
“这里距离江州水寨不到二十里。”
沉舟顿时明白。
“如果出了事,可以从水路撤?”
“对。”
许鹤年笑了笑。
“所以他们选这里,不像是为了杀人。更像是想和我谈条件。”
她站起身。
“准备马车。”
“家主……”
“带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