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海掀浪,玄尊那庞大的身躯再次浮出海面,
虽同样收敛身形,可这变化神通本就是妖兽锤炼肉身灵元,
炼虚境的灵元磅礴,即便它如何压缩,依旧端的是身大如岛,能立数座山岳。
这边是玄龟的极限了。
变化之法最为难修,面前的玄尊甚至可以将自己化作沙粒般大小,
但必须以法力封锁灵元,届时实力必然大跌。
世间灵兽、修士皆是如此,这等变化之法非遮掩之术,
乃是对自身灵元的绝对掌控,修之大成者,可身化万物,
修士可为鸟兽身,行万灵神通;
万灵亦可变化人身,施人之术法。
这些各家古卷中皆有记载,不过此皆是上古之术,修的便是自在身形。
却不知因何,断了传承,只剩下了那遮掩变幻之术,法能、大修亦能轻易看破。
如玄尊这般,亦不能施展变幻之术,他倒是可以施展遮掩之术,让自己在他人眼中幻为人身,
却不可变换人身,亦不可带着这炼虚境的修为变幻成蚂蚁般大小。
这也是李玄身躯为何依旧如此庞大的原因,
‘……若我到祂这般修为,怕是也要找个深渊雾海才能藏住身形。’,
李玄这般想着,却忽觉一道神识锁定了自己,
心神一颤,只觉自己似虫落入大日之眸,被照了个身无遁形!
恍惚抬眸,却恰好对上了面前玄尊那双灵眸,
祂,在注视着他!
灵威一扫而散,李玄却多有心悸,不等他匆匆喘口气,
那恢宏如钟的磅礴大音,便自天地间震响,
无需开口,声自来,
“秘境至此,已有万年,域州生灵皆受道主之恩……”,
闻听此言,众势力之人皆是面面相觑,自知心愧。
不过那无相门,也不知是否无心,道不觉自己占了便宜,
除了恭敬,竟也不愿做做这般样子,直到是那双目煌煌,迫不及待想要遁入秘境,寻那最后机缘。
“然时有变矣,事有终时,云散琉璃碎,水满生溢亏,
与其待时生变,倒不如就此作罢。”。
“此番辟境,便为终局,从此之后,再无此墟。”。
闻听尊言,众人皆是思量,虽然早有预料,可这话从玄尊的口中说出,难免有些心生落寞。
像灵剑山、无相门之人,多是感叹好事不长久,
本以为可以一直取用,却莫名在此时被告知是最后一次。
而像初立之流,则似更为憋屈,只能感叹是生不逢时。
若是早崛起个千、万年,不知要受多少便利。
然众人心中虽有思量,却不敢不从,只能朝着玄尊拱手称是。
“最后一次便最后一次,能多占几分便宜就占几分便宜。”,
此番前来,李玄倒是没忘了自己的目的,
不过眼下秘境要紧,只能先将自己的疑惑压在心中,
等到赵家之人平安从中出来,在询问一番也不迟。
也大抵是因为无知者不惜,李玄不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好处,
听着这最后一次开启,倒也没觉着有啥。
只道是自己赶上好时候了,追上了秘境的尾巴,还能捡最后一波漏。
要是再晚来个几百年,就只能从古书上听这个传说了。
只是不知到那时,没有见过秘境的人,还会不会相信此地有一个秘境,供诸多元婴势力取用了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