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一位衣着古板严肃的男人。
不像到酒吧来玩的,倒像是过来参加会议的。
包间内的圆形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相貌阴柔,眼尾狭长锋利,手中端着高脚杯翘着二郎腿慢饮,身边一左一右跪坐着两位成熟美艳的女人正在给他揉肩。
正是孙家老二,孙孝廷。
於海不了解孙家兄弟的真实关系如何,但这两兄弟的喜好倒是挺相似的。
「於总贵人事忙,白天不便打扰,深夜相邀没有影响於总休息吧?」
语调懒洋洋的,没有丝毫歉疚的意思。
於海摇头轻笑:「二少约见我是我的荣幸。」
「坐。」孙孝廷挑眉笑了笑,拍了拍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指,「去,给於总满上。」
女人赤脚踩在地板上,扭着腰斟了一杯酒,笑盈盈的贴到他身上:「於总,请。」
於海微微侧身不着痕迹的避开了柔软的身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女人接着又给酒杯续满,指尖轻抬笑盈盈的看着他。
於海连饮三杯,眉头不带皱一下的。
孙孝廷击掌笑道:「於总果然是个爽快人。」
於海八风不动的微笑:「美酒丶美人当前,我不能辜负二少的美意。」
「知情知趣,怪不得我大哥喜欢你。」
孙孝廷口吻自然的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孙少说笑了。」於海不动声色,「谁不知道孙大少恨不得将我扒皮拆骨。」
「都是些看不清楚真相的蠢人。」
「真相就是,孙大少怒火之下,我的小本买卖快要崩盘了。」
孙孝廷不接话,抬眼叫了声:「王助理。」
身穿全黑正装的古板男人迅速清场,让其他人都出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单薄的密封纸袋放在於海面前,然後退到门边继续当个站桩。
孙孝廷抬了抬下巴:「打开看看。」
於海看了对方一眼,撕开密封条,里面装着三张照片。
每张照片的右下角都标注着拍摄时间。
去年四月二号,施工场地的角落,发丝汗湿凌乱的於海将孙震元抱在怀里,眼对眼鼻对鼻,下一秒就要亲上去。
去年八月六号,酒吧昏暗的卡座,孙震元搂着於海的脖子,侧身亲他的耳朵。
今年二月十一号,漫天飘雪的滑雪场,两人倒在雪地上抱成一团,孙震元的一只脚勾在於海的腰上,姿势极为暧昧。
抓拍的照片画面的确令人浮想联翩,但现实情况和它毫不相干。
实际上……
去年四月,两人去施工场地巡查,突生高空坠物的意外,於海情急之下抱着孙震元闪躲。重物落地的巨响让两人出了一身冷汗,对视之间四只眼睛中俱是惊悸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