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澜烈呢?外公就放心他??”
“澜烈心怀坦荡,又足智多谋,是最合适的继任人选。”
“合适么?我不这么觉得。”
她坐直身,“我始终认为,澜家家业,应该由澜家血脉继承。”
古蘅:“可要是守不住,就算继承,空有一个壳子,又有什么用?”
“那我至少还有一个壳子!何况您怎么就能笃定,我们自己人守不住这份家业?”
怎么笃定么?
能不能守住,无需守过才知道。
品行才学是说不了谎的,这些平日就能看出来。
澜姝说着,“我听说澜烈膝下有九个养子,目前他已经对外宣布,澜九是继承人。”
“照他这么展下去,澜家不知要被多少人经手?”
“他们不过是顶着澜姓的外人,而真正的澜家血脉,却与家主之位无缘。”
她看着古蘅,义正言辞,“外婆,您忍心看外公打拼大半辈子的基业,就这么落入外人手中?”
古蘅沉默着,不是这个理。
自己的血脉能继承这偌大家业固然是好,可能不能守住却是另外一回事。
如果守不住,不等于白白葬送心血?
对他们而言,选择一个能让澜家长盛不衰的继承人,远比选一个会让澜家随时覆灭的人要强,哪怕这个人是他们的亲女。
他们要的,是澜家源远流长,而并非局限于那一时半刻的繁华。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我想回岛。”
“回?”
古蘅目光落到她身上,澜姝无比肯定,“是,我要回去。”
“外婆,虽然我不知道您当初为什么离开澜家,离开岛,但我想回去,我想拿回外公的一切。”
她眼中满是坚定。
古蘅从未见过她这般,这么执着于一件事。
“澜烈不会答应的。”
“他没有资格不答应,我才是澜家真正的血脉。”
“我刚就告诉过你,澜家挑选继承人,从不在乎血脉。”
“那是从前,我母亲不争不抢,但现在不同,我想拿回来,他没有理由拒绝。”
“阿姝,你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古蘅为她这个疯狂的想法感到后怕,那双素来平和的眸中此刻满是担忧,“当年澜烈继任家主时,澜家正处于水深火热中,随时都有覆灭的可能。”
“要不是澜烈,岛早没澜家了,更别说现在的澜门。”
“虽说它如今实力强盛,可到底和我们关系不大。”
当年澜家风雨飘摇,内忧外患,她并未帮衬澜烈,而是带着一半家财,从澜家脱离。
澜家面临危机时她全身而退,如今展强盛,她又要将其要回来,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