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丽走到床边,俯下身,没有质问她是否因畏罪想自我了断,而是直接问出了关键:
“李姨,我现在就问你一句,当年那场火灾,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李爽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无声涌出,她瞪大眼睛,拼命摇了摇头。
“好的,我知道了。”
秦曼丽站起身,看向满媛媛,又握住她的手确认:
“得去找金贞美问个清楚。”
满媛媛用力回握,眼神坚定:“我陪你一起。”
小雪
「everythgfadesaway
万物终将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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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连着下了三天,终于停了。
积满道路的白,已化作乌黑泥水,蜿蜒流淌,被掠过的车辆擦溅四飞。
红灯。
冯宋抬起手,将磁带抽出,轻轻甩了两下,再次放进卡槽。
“咔哒”一声,一阵带着温暖底噪的乐声漫涌而出,缱绻的女声吟唱再次响起。
歌曲唱到激昂处,绿灯亮起,车身轻晃,再次前行,冯宋手指点着方向盘,轻轻哼唱——
“everythgfadesaway,nothgeverstaysthesa”
这是一首九十年代的情歌,演唱者是美国歌手玛丽亚·凯莉。这首歌,也曾是母亲宋恣生前最爱的那一首。
冯宋将这首歌单独刻录下来,淘来一个中古磁带播放器。每当想念母亲时,便循环播放。
车轮辗过,积水被劈向两边,哗啦一声,拉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水线,像在海中航行。
冯宋又想起那一年宋恣开车载着她在伦敦一个雨夜里横冲直撞。地面积水也像如此被飞速前行的车辆劈得四溅。
那时候她还在伦敦念艺术管理,而宋恣则不顾家里所有人反对,正漂泊在她的环球旅途中。
宋恣来到伦敦,做短暂停留,她的下一个目标地是非洲大陆。
小时候,她总无法理解宋恣。旁人口中,宋恣那种行为完全是母职失责。他们说她人如其名,过于骄纵、自我中心主义。完全不顾家里还有个半大小孩,也从不顾及家族的名声。
她承认那时候自己也曾恨过她。在她最需要母爱的时候,宋恣却一直不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