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市赵家,此刻却是一片温馨的景象。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暖黄的灯光洒满全屋。
赵娜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碎花小袄,乖巧坐在沙上,一双纤细的小手紧紧挽着父亲赵建国的胳膊,脑袋微微靠着他的肩头,语气软糯,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爸,年都过完啦!”
“您年前可是亲口答应我的,等年一过完,就带我和妈妈一起去沧州!”
“现在年都过完了,咱们到底啥时候动身呀?”
赵娜眨巴着清亮的眼眸,满眼期待地看着自家父亲,眼巴巴等着答复。
赵建国看着女儿这一副满心惦记外人的模样,又好笑又无奈,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痛心疾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老话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这女儿还没嫁人呢,心早就飞到千里之外去了。
一天天心里就记着陆寒那小子,压根没你老爹的位置了,爸真是越想越心痛!”
听着父亲故意打趣的话,赵娜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又羞又恼。
她立马松开挽着父亲胳膊的小手,微微撅着小嘴,别过脑袋,佯装生气。
“爸!您乱说什么呢!”
“当初明明是您自己说的,过完年就带我去沧州,现在反倒调侃我!”
“哼,您说话不算话!我不理您了!”
小姑娘微微赌气的模样,眉眼灵动,娇俏又可爱。
赵建国看着女儿这副娇憨的模样,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哪里还有半分工作上的严肃沉稳,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柔声解释
“傻丫头,爸逗你玩呢,又没说不带你去。”
“只是现在刚过完年,年根底下单位琐事多,一堆工作要收尾交接,根本抽不开身。”
“再说了,陆寒这时候应该还在乡下老家呢。”
“咱们这时候急匆匆赶过去,他人不在沧州,你过去也见不着,白白跑一趟,何必呢?”
赵娜闻言,澄澈的眼眸微微眨了眨,心里的小情绪瞬间平复大半,却依旧满心期盼。
赵建国看着女儿眼底藏不住的惦念,继续温和安抚“再耐心等几天吧。”
“等爸把手头单位的事情处理妥当,咱们一家三口就动身去沧州。”
“到那时候陆寒也刚好回沧市上班了,咱们过去刚好能碰面,这不比瞎跑一趟强?”
……
正月初八的清晨,天光大亮。
冬日的暖阳褪去了深冬的凛冽,温柔的洒满青牛村的农家小院,驱散了夜里残留的寒意。
院里的空气清冽新鲜,带着泥土与草木淡淡的清香,沉寂了一夜的村子,渐渐响起了鸡鸣狗吠。
陆寒端着搪瓷脸盆站在院中的压水井旁,哗啦啦的清水冲刷着脸颊,冰凉的触感瞬间扫去了残留的睡意,整个人精神抖擞。
哗啦啦——
清水拂面而过,陆寒拧干粗布毛巾,细细擦干净脸上的水渍。
就在这时,西屋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陆建国披着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眉眼间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自打前两天从姥姥家回来,陆建国就念叨着要回自己的老屋子住。
那老屋空置太久,落满灰尘,收拾起来费时费力,最关键的是他孤零零一个人,也没个人做饭。
陆寒干脆直接拦了下来,自家的院子房间宽裕,不差大哥这一个住处,便让陆建国留下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