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栖迟盯着拨打中的电话,还是接了,“蒋先生,请问,你在。。。。。”
她知道这人肯定找她,就是要聊那件事了,私密,可能选了包厢,正要问他位置。
“一楼,看窗。”
庄栖迟看过去,竟然在一楼大厅靠窗位置轻松就看到了最醒目的对方。
心里惊讶这类人从来都是用钱买私密空间的,今夜竟在公共场合暴露私密。。。。。。
她走过去,他一直看着她。
欹案观坟典,独对丹墀。
庄栖迟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狩猎场。
其实在那一刻,他们都确定了彼此——都知道了,也都秘而不宣。
但今夜要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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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老师,这里能让你有安全感吗?”
庄栖迟刚坐下,就想起来了,因为这人说这种话怪怪的。
“蒋先生玩笑了,你也不是什么坏人。”
“我是,你觉得我不能是吗?”
蒋乌衡平静问。
庄栖迟安静,略隐忍,婉拒侍者上来询问的喝茶需求,只要了一杯温水,然后回答蒋乌衡。
“所以会针对我?”
“不会。”
蒋乌衡:“不是你的责任。”
“甚至,我跟柳笙也不是什么真正的未婚关系,清白得很,所以没有真正的立场去牵累你。”
水还没上来,蒋乌衡就表态了。
庄栖迟反而不明白了——那约见自己做什么?不是下战帖或者提报复要求吗?
“所以,蒋先生,你约我是?”
“庄老师,三宝昨天跟我说,你一直是一个非常公正的好人。”
这人转了话头,庄栖迟不明所以,但蒋三宝确实是他们之间最合理的联系因子,她缓和了神态,“三宝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老师,而且也刚来,彼此了解都不够。”
蒋乌衡:”继续之前在停车场的话题——你只对未成年人公正吗?对成年人呢?”
庄栖迟有点明白了,“蒋先生是觉得我对你有误解?”
她心里有点吐槽:难道不是因为你名声不好吗?怪我?而且她误不误解他,很紧要?
庄栖迟脑海闪过某些念头,微妙的,也留意到这人的衬衫领口已经扣上了,西装外套重新穿上,显得是来正经公务似的。
并非浪荡轻浮之徒。
“额,蒋先生,你是不是。。。。。”
蒋乌衡放下茶杯,目光幽暗。
庄栖迟:“是不是担心我因为误会你,而对三宝有不公正的对待?我觉得这反而是你对我的误解,我们扯平了,两清。”
两清?这就两清了。
蒋乌衡:“庄老师是数学老师,也没做财务,但算数技能倒是专业。”
阴阳怪气的。
庄栖迟没搭理,看了下时间,十点半了。
繁华大都市,这可能连夜生活的开端都还够不上,但在她这,已经算是“必然在家”的时间段了。
她一个人的家。
“如果蒋先生是担心这种事,我不会的。”
她专心这个话题,不旁支扩散,本也不是能跟对方闲聊的关系。
蒋乌衡:“可以,这是你的问题,但我的问题是,单纯不想你误解我而已。”
水上来了,庄栖迟握起水杯喝水,一边思索何人这话的用意,但她不问,只是想到了当年大二时,即将毕业的赵司礼在图书馆郑重其事约她,但她婉拒,他既在馆内明朗的太阳光跟浓郁的书香中对她说的那些话。
她已非当年青涩小姑娘,入了社会多年,成婚多年,见过太多男女之事,她懂成年陌生男女,若无硬性的社交属性,或者有可期待的利益关联,很难花时间去接触对方。
尤其是对方这种日进斗金的企业家,更不会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