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和陈放闲聊的功夫,故意侧着身子坐,一只手肘搭在季时风桌面上,眼珠子往季时风那儿瞟。
季时风还在写那张傻逼的试卷,路辞心里嘀咕,季时风平时做题比坐高铁还快,这他妈的什麽卷子这麽耐写,写了一上午都没写完。
路辞眼珠子瞟得都快成斜眼了,总算看到了季时风写的是什麽考卷。他弯下腰,在自己桌子底下的书篓里一通翻找,总算找到了一模一样的那份卷子,翻到参考答案,转身照着季时风的卷面一看——
“靠!你可别写了,没一题做对的!”
季时风眉头一皱,把笔扔到一边,接着把试卷往抽屉里一塞。
路辞看他一脸不爽,讪讪道:“你别恼羞成怒啊,我也不知道你能做这麽烂,说明你还有进步空间……”
季时风平时是下笔如有神,今天是下笔如有鬼附身,这张卷子纯属瞎写。
路辞抠手指头:“那你说你做的这麽差,你还不如陪我讲话。”
季时风心累:“因为你太吵了,影响了我的正确率。”
“你别冤枉人啊,”路辞瞪大双眼,反驳道,“你这零鸭蛋正确率是人能影响得了的吗,我平时考试全选C,正确率都比你高。”
季时风呼出一口气。
路辞说:“你和我讲话,你做不好题,你不和我讲话,你也做不好题,那你还不如和我讲话呢。”
季时风真是输给这倒霉蛋了,他向後靠着椅背,让自己放松下来:“你要讲什麽,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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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辞两只手臂交叠在桌上,下巴枕着手背,问季时风:“你怎麽不高兴啊?”
季时风愣了一下。
路辞说:“那你也不能这麽不讲道理吧,我先把护肤水给你用的,你说不要,我才给陈放他们的。”
路辞往左边歪了下脑袋,小揪揪跟着往左晃。
“你这也太无理取闹了,我这样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都没你这麽能无理取闹。”路辞特苦恼。
季时风忽然心口一轻,那种沉甸甸的负重感瞬间消散一空。
“不是因为这个。”季时风说。
路辞盯着他看,眼也不眨:“那是因为什麽啊?”
季时风一下子有些晃神,路辞那双眼睛黑葡萄似的,在阳光底下清凌凌的,特别好看。
“因为……”季时风胡诌了个理由,“因为我昨晚上没睡好。”
路辞简直无语了,前後晃桌子:“你没睡好你就那我撒气,我可真冤啊!”
“行了行了,别瞎晃,”季时风手掌抵着桌沿,“吵死了。”
路辞哼哼唧唧的:“你没睡好你上课睡啊。”
季时风说:“上课要听课。”
路辞说:“那你下课怎麽不睡。”
季时风瞅他一眼:“下课你让我睡吗?”
“下课我要和你说话,”路辞一想也是,“那你还是上课睡吧。”
季时风揉了揉额角。
路辞也觉得自己过分了,思索良久後,认真地说道:“你下课睡吧,你睡五分钟,我和你说话五分钟,这样对你对我都公平。”
季时风一只手撑着额头笑:“路大富,真有你的。”
路辞又开始晃桌子:“不准叫我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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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学,路辞让陈放他们先去篮球场热身,把季时风单独叫住了。
“什麽事?”季时风拎着包。
路辞嘿嘿傻乐,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这给你,在我包里装好几天了。”
季时风眉梢一挑,接过袋子:“什麽玩意儿?”
他解开袋口往里一看,里面有一根人参,还有一些其他的药材,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路辞美死了,心说这回季时风肯定开心坏了吧。
“这些给你爷爷,都是很补的,吃了就不生病,冬天不怕冷,身体倍儿棒!”
季时风垂着头,看不出什麽表情,末了把袋口一系:“谢谢,这我不能收。”
路辞的傻笑僵在了脸上:“啊?”
季时风默默叹了一口气,不忍心拒绝路辞的一片好意。
“为什麽不要啊,”路辞着急了,“你爷爷不喜欢吃补药吗?那你给他炖排骨呢,或者炖个鸽子什麽的,我家阿姨就给我这麽做,把药都放里头,一点不苦,非常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