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贵人从她宫里离开不多时,就被暗卫们抓走了,听说是被拖走的,再回来的时候,也是被拖着回来的,之後就被关了起来,任何人不得进出,她至今再没见过丽贵人。
今日被皇后传来凤仪宫,她心存侥幸,想着有没有可能,阿桶不知道她的事情,便强装镇定。
果然如丽贵人所说,阿桶并非无所不知,既不知道她故意染上风寒一事,也没有把皇贵妃找她的事说出来。她心里一块石头就落了地,觉得自己没事了。
直到後来,阿桶说起那个侍卫和王太监的事,她惊愕震惊的同时,也紧张万分。
她怕皇后以此为由头处置她。毕竟,哪家的正妻,对小妾都喜欢不起来。
可她意外发现,哪怕她伤了人,也杀了人,可皇后和太子妃等人非但没有因此罚她,反倒对她很和善,甚至有一些同情。
她这才决定,乾脆趁此机会坦白了好,不然藏着秘密压在心里,总是喘不过气来,还要时刻提心吊胆被拆穿。
众人听完兰贵人的一番话,全都沉默了。心道皇贵妃这是一心一意要搞死陛下啊。
皇后有些遗憾陛下不在场,没有亲耳听一听,他当年不惜伤了她的心,也要娶回来的女人,是个什麽蛇蝎心肠的东西。
皇后看着兰贵人说:「没有答应皇贵妃,你是明智的。」
随即又问:「皇贵妃找你,让你也染病时,她是怎麽说的?」
兰贵人:「那是皇后娘娘您的千秋宴过後没两日,皇贵妃宫里的嬷嬷就过来传了话,说要嫔妾配合丽贵人一起生一场病。」
「当时嫔妾问那嬷嬷为何如此,她并没有答,只让奴婢照做。那阵子见过宝宁郡主的人都出了事,嫔妾便猜,皇贵妃此举,该是不想让阿桶扫了嫔妾的脸,以免把她找过嫔妾的事抖搂出去。」
「嫔妾心里也紧张,所以就应了下来,在丽贵人定好生病的那日,嫔妾便去她宫里坐了坐,回去之後便假装病了,躺到了床上,并按照皇贵妃宫里嬷嬷的叮嘱,请来了汪太医诊治。」
「结果本来还没什麽,怎知吃完汪太医给开的药,嫔妾就真的病倒了。」
太子妃一听这话,蹙眉追问:「所以,你们这场风寒,是吃了汪太医的药才『得』的,而不是被谁给传染的?」
兰贵人点头:「嫔妾的病是吃药吃出来的,想来丽贵人的病也是这样起的,但其他人那里,嫔妾就不知情了。」
皇后想起郑院使从王太医的抽屉里翻到的那一张剂量有问题的药方,冷笑一声:「如此,这件事便真相大白了。」
澜真公主点头:「皇贵妃让丽贵人和兰贵人故意生病,随後她也病了,可见整件事就是皇贵妃在背後谋划的。」
说着看向皇后:「母后,不是说柔贵人是到兰贵人和丽贵人那里探望了一番,这才染上的病,蒋昭仪是因为和柔贵人住在同一个宫殿,被蒋昭仪传染的。那既然这风寒本就是作假,那柔贵人和蒋昭仪的病,怕是也有蹊跷。」
皇后想了想,点头:「蒋昭仪是三皇子的母妃,三皇子又养在皇贵妃膝下,两人有些来往也不足为奇。」
太子妃接着分析:「柔贵人一向柔柔弱弱,颇为依赖蒋昭仪,所以如果皇贵妃为了扩大这场风寒的威慑力,让蒋昭仪也故意生病,那麽很有可能,柔贵人是听了蒋昭仪的话生的病。毕竟,两人同住一个宫殿,如果没有传染上的话,那有点说不过去了。」
此番分析有理有据,众人都点头,表示认可。
兰贵人听得心惊胆战,暗自後怕,庆幸自己当初没有上皇贵妃的套,不然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是,丽贵人那里,该如何是好。
皇后又问兰贵人:「可还有什麽别的事儿没说的?」
兰贵人摇头:「没有了。」
皇后点头,又问:「方才阿桶说你宫里那个宫女叫什麽来着,红云是吧,她今日可跟着你来了?」
兰贵人摇头,语气困惑:「皇后娘娘,嫔妾宫里并没有一个叫红云的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