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院使千恩万谢,坐了下去,深深喘了几口气,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接着说:「昨日,最後一个感染风寒的宫女彻底痊愈,臣得以闲了下来,就去汪太医用过的桌子那坐了坐,无意在他抽屉里发现了一个方子,臣看了看,发现内有蹊跷。」
承武帝问:「什麽方子?」
郑院使:「本是治疗风寒的方子。」
太子追问:「方子有何古怪?」
郑院使:「里面两位药材的剂量过大。若是正常人服用,会引起胸闷肺燥,呼吸不畅,莫名咳嗽,甚至还有可能发热。若是本就得了风寒的人服用,则会加重病症,反反覆覆,不见好转。」
太子想起之前郑院使曾经同他说过这场风寒来得太过突然:「这个症状,和前些天后宫那些染病之人的症状相比如何?」
郑院使:「十分相似。」
太子目光发沉:「所以,这场风寒,是人为使然?」
郑院使额头汗水直滴:「微臣只是怀疑,并不能肯定。」
太子接着问:「整个太医院,汪太医最是擅长诊治各种风寒之症?」
郑院使:「正是,所以,这次风寒由他主治,一开始的方子也是他开的,直到後来他也病倒,出宫回家修养。」
剂量不对的药方,突然告病归家的汪太医,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不得不多想这场莫名而起的风寒。
承武帝:「最先得了风寒的,是丽贵人吧?」
郑院使:「正是。」
承武帝高声道:「康元德,去把丽贵人给朕传来。」
康元德应声,带着人往丽贵人的宫里去。
承武帝挥了挥手:「郑院使先下去歇着吧。」
郑院使起身,谢恩,退了出去,也不敢往远走,就在凤仪宫外头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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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诺等人皇宫里头到处溜达着玩,可跑了半天,也没扫着一个有什麽剧情的人。
沈知诺想起上回她们跑去丽贵人宫里,结果还没等扫到她的脸呢,宫里就爆发了那场风寒。
於是抬脚就往那些年轻嫔妃居住的宫殿方向走:【狗狗,上回咱们没扫成丽贵人,现在大家都好了,咱们再去找她吧。】
一听小姑娘这话,沈为清几人对视一眼,都觉不妥。
虽说太医院宣布这场病已经彻底好了,可风寒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谁又能百分百说得准呢。
丽贵人宫里几个人都刚刚得过病,诺儿那么小,可得谨慎为妙。
几个孩子用眼神交流片刻,文安郡主上前抱住妹妹:「诺儿,要吃晌午饭了,皇祖母待会儿该找咱们了,要不咱们回去吧?」
沈知诺跑来跑去跑了一上午,压根没让人抱一下,也确实有些累了,想了想便点头说好,於是一群人又奔着凤仪宫走。
十八公主想着要用午膳了,她不好跑到凤仪宫去蹭饭,便说要回落梅轩,华月郡主和文安郡主一人拽住一条胳膊,拖着她一起走了。
刚走到凤仪宫外头,就遇着从贤妃那里过来的澜真公主,众人便一起进了门。
承武帝正在闭目养神,等着丽贵人到来,等着等着恍惚起来,有些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睁开眼,就见呼啦啦进来这一大帮人,便坐了起来,想着要不改个时候再问丽贵人,免得吓到了孩子们。
可当看到那小胖团子笑呵呵走过来的时候,他瞬间反应过来。对啊,既然诺儿在这,又哪里用得着他在这里劳心劳力去审问。这麽想着,承武帝便又歪回了榻上。
皇后见到孩子们,慈爱地笑了,对着小胖姑娘伸出手:「诺儿过来,跑了这大半天,可累了?」
沈知诺松开狄归鸿的手,扑到了皇后腿上:「皇祖母,诺儿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