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年轻人,”他说,“我觉得你当务之急是先去隔壁医院挂一下脑科,最好在检查一下视力。”
&esp;&esp;“啊?”
&esp;&esp;老医生说恨铁不成钢:“我从业三十年,没见过比你条件更好的,你这样的脸,根本不需要整。”
&esp;&esp;澜声摇摇头:“可是我的爱人不喜欢我这张脸。”
&esp;&esp;他的声音低下去:“他喜欢照片里那个人的脸。我整成那样,他就会喜欢我了。”
&esp;&esp;老医生看着澜声,叹了口气:“你这个情况,我不接。”
&esp;&esp;澜声急了:“我可以加钱!双倍!十倍!”
&esp;&esp;“不是钱的问题。”老医生站起来,把手机还给他,“你的脸,整不了。”
&esp;&esp;“为什么整不了啊?”
&esp;&esp;老医生满脸严肃道:“因为如果把你这张脸整成那样,我这辈子的名声就毁了,整个行业都会骂我。”
&esp;&esp;他自己把澜声往门口推。
&esp;&esp;“回去吧,孩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是整容能解决的。”
&esp;&esp;“可是——”
&esp;&esp;“没有可是。”老医生打开门,“你这样的脸,整一分都是暴殄天物,谁给你整,谁是傻子。”
&esp;&esp;门在澜声面前关上。
&esp;&esp;澜声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块霓虹灯招牌,他被赶出来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又抬头看看漆黑的夜空。
&esp;&esp;天地好大。
&esp;&esp;但澜声现在不知道该去哪里,他不知道以后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esp;&esp;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车从他面前驶过。
&esp;&esp;澜声抬起头,那辆车……是哥哥经常开的那辆车。
&esp;&esp;车窗关着,看不到里面,但澜声就是有隐隐约约的感觉,哥哥在里面。
&esp;&esp;他不是很确定,但还是下意识地追了上去。
&esp;&esp;有人想不开跳江了
&esp;&esp;“停车!”他跑起来,“停车!”
&esp;&esp;那辆车没有停,反而越开越快,越开越远。
&esp;&esp;澜声直接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了:“跟着前面那辆黑车!”他喘着气,“快!”
&esp;&esp;出租车司机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踩下油门。
&esp;&esp;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夜色。
&esp;&esp;前面的车开始加速了。
&esp;&esp;澜声趴在出租车后座的窗户上,死死盯着那辆黑色轿车。
&esp;&esp;它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越来越远。
&esp;&esp;“师傅,快一点!”澜声着急地喊。
&esp;&esp;司机踩下油门,但出租车毕竟只是出租车,顾承淮本就是顶级赛车手,开的又马力强劲的豪车,怎么可能会被轻易追上。
&esp;&esp;两辆车的距离越来越大。
&esp;&esp;上了跨江大桥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esp;&esp;黑色轿车在一个个车缝里穿行,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计算过,几个呼吸之间,它就消失在车流深处。
&esp;&esp;而出租车被堵在了桥上,前面是长长的车龙,动弹不得。
&esp;&esp;澜声推开车门,站在桥上,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esp;&esp;没有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esp;&esp;他站在那里,风吹起他的头发,澜声当即做了一个决定。
&esp;&esp;他从口袋里掏出所有的现金,大概有十几张,一股脑塞给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