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你相信这个世界是虚假的……“酒酒!”凌酒酒在被送入“死”殿天星牢的路途中,任紫依三人?急切追上前,面色不掩担忧。方才经几位星君的合力输灵,凌酒酒的安危已经无虞,只是此刻仍旧苍白羸弱,瘦薄的身体好像一片随风就能吹断的纸片。她衣上血迹斑驳,却仍在努力朝着他们微笑安慰道:“没事的,师兄师姐……我就在天星牢里先住上一段时间,等诸星君量好处罚了,我责惩过了就可以回?去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几人?却依旧无法?展颜。任紫依怀中抱着一个包裹,吸吸鼻子将里面的东西塞给她。“我给你准备了些厚衣裳、伤药、炭火、还有避寒符……你身上还有伤,务必要保护好自己。”“天星牢内至寒,那冷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你一定要注意避寒保暖万事保重。”却有一只剑柄率先隔去了凌酒酒刚要接过的手道:“入天星牢者皆不可携带私物,师姐,您身为紫微司命,难道这点还不知晓吗?”说话的乃是天府宫的司命黎落,大?抵是担忧凌酒酒入狱这一路上又会?节外生枝,机巨府三宫有几位弟子也?一直在不远处跟随其后。说话间三宫弟子再?次纷纷围上前来与几人?摆出争持的不下的姿态。押送凌酒酒入狱的天星牢星从?也?有些不知所从?。任紫依江遥白荆羽三人?与数人?僵持片晌,最终是江遥道:“黎师妹,诸位师兄妹,都是同门师兄弟妹,倒也?不必非要相逼至此吧?”“那天星牢是何等条件诸位皆知,‘死’殿虽有规但?阖宫但?有弟子受惩时也?皆会?疏通一二?,此番事若非天府宫星君设计在先,恐怕也?不会?至此。是非因果?怎般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非要抓在此处苦苦相逼?”那三宫人?也?纷纷不语了。黎落抿唇似思忖少晌,最终松了口只允她拿了衣裳伤药和炭火。天星牢是一个巨大?的星图法?阵。从?外部看上去只如一只巨大?无底的黑洞。洞口森寒无比也?深黑无比,偶尔有隐隐的闪电闪烁,仅在外远远地望着都令人?有种彻骨的寒意。凌酒酒在这一刻心中才微微生出一点忐忑与恐惧,强忍着抱紧了怀中的衣裳对他们道:“师兄师姐,我先进去了。”身影随着星从?的引路渐渐远去,三人?就定定望着她的身影被黑洞吞噬,忧虑重重。-沈烬再?醒的时候,是在一片阳光明媚的雪地里。周身凉凉的,空气也?冰,他却不觉冷,只感觉自己的鼻息到喉咙都涌着股寒冷刀割般的铁锈味。他身体里有一阵阵的闷痛传来,痛得人?几乎动弹不得。迷蒙间感觉自己身边还有一只小手在按着他轻晃着,“星主……星主!”“七杀星主!星主……”他微微地张开眼,眼前就若隐若现出现司义血迹斑斑急切的脸。看见?他醒来立刻兴奋,“星主,你醒了!”他意识逐渐回?笼,想起身时身体里的一股剧痛又让他瞬时跌回?去。司义连忙惊慌扶住他,“星主!”他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忧,望了望周身这一望无尽的雪原与远天微抿唇。司浅正躺在他不远处,身上同样伤血斑斑。她正昏迷,脸上与手上被冰雪浸得通红,安静得已恍若死去。沈烬微顿强撑着挪到她身边试了试他的鼻息。司义吸吸鼻子眼中憋着泪。“星主,我醒了之后就发?现我们在这儿?了……我不知道这是哪儿?,阿浅……阿浅她也?一直昏睡不醒,天同星主不见?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虚妄之境。”沈烬沙哑道。“虚妄之境?”“嗯。”他轻轻一挥手,就见?周围的一切倏然?转变。整个雪原顿时变作一片春暖花开的雪原,凛冽的寒冷也?瞬间不见?。司义只觉自己原本浑身发?僵的身体立刻像置身到了一处极温暖的春风里,连不适都瞬间消失般不由自主地“哇”了声。他又不断挥挥手,周身不断又变化了各种场景。森林、田野、海边……司义更加惊讶连连。最终他手一挥所有的场景都瞬间不见?,只余下一片雪山荒林旁的废墟残垣。这是真实的场景了。司义遥遥望着那片废墟心里忽然?特别想哭。那里,曾有一间宁静简朴的木屋。沈烬最终还是化了一片妄境定格在了一片平坦开阔的旷野里,旷野的风悠然?自得,无尽草浪如诗如画,其中有一间和当初那含灵山旁一模一样的木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