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酒酒怔怔望着她,她已穿上了一身紫微宫衣,装扮也已变回了在栖星宫时那永远持重端方的大师姐模样。她一时似分不?清是实是幻就呆呆地盯了她许久,倏地眼眶红了抓住她的一只手便道:“师姐……沈烬呢?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掉到了一个阵法里,特别可怕,然后沈烬……沈烬他修了一个术法,那个术法漫天?都是毒气黑气!他……他……”任紫依看她这心急模样一时却不知该怎么说了,不?忍地望了她许久眼眶也微微泛红低下眼。凌酒酒看着她的神情隐约明白了什么,恰逢门外的白荆羽和江遥似听见动静,纷纷从门外进来。也目露几许不忍默默地望着她。她呆呆地对上这几?人的眼睛,也读懂了他们眼神里欲语还休的含义。一种难言的感受渐渐涌上心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倏地头埋在双膝间无声地哭。她还是……还是失败了……还是……“酒酒……”任紫依手掌轻轻贴上她的背。凌酒酒吸吸鼻子蓦然抹了一把眼泪,从膝间抬起头来,一张脸苍白如纸眼眸却泪红面?向任紫依声线涩哑,“师姐……已经过了多久了?”任紫依:“五日了。”凌酒酒一顿。……凌酒酒匆匆赶到紫微殿上,她伤势未愈脸色还苍白只简单披着件厚斗篷,一道脚步生风任紫依与江遥几?人也不?禁追在她的身后连声唤:“酒酒……你慢些!酒酒……”紫微殿上正似商议着什么大事,十三星君皆在场。整个栖星宫内也遍眼缟素,白帆飘扬,一众武曲宫的弟子也破格在场每一人的身上都带了重孝。凌酒酒赶到时,殿中正有人说着,“勿要再犹豫了……这沈烬必死!如今这万仙盟内已近百家宗门联名上请我?宫出动共诛灾邪。”“宫主,你快下令吧!若要这天?刹再次现世恐怕人间危矣。”凌酒酒匆促踏进去?,急声唤:“娘!”任紫依江遥三人追在她身后停下来。殿中的谈话一瞬停止住纷纷看过来。凌云木看见他不?禁一讶露出惊喜神色,连忙过来迎她,“酒酒,你醒了?”凌酒酒却一瞬反握住她关忧伸来的手,“娘,你们在商议什么?”凌云木顿了下反而像回答不?出了,悄声向绯卿和泊尘递去?一道神色。绯卿与泊尘面?对上凌酒酒的视线一时也不?禁躲闪。凌云木暗叹拍拍凌酒酒的手安抚,“酒酒,你刚醒,伤势还未愈,还是先回去?休息,我?们这边只是……”“娘,我?知道,你们在商议如何处置沈烬,”凌酒酒眼眶红红的,“但?能?不?能?先听我?说一句……”她深喘了两口气吸吸鼻子似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但?急切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地往下落,她便流着泪定声说:“沈烬……他不?是有意要修习天?刹的,那日是有人将我?们引到了一个诡阵里,那阵坚固诡谲,上书唯有天?刹可破,他为了破阵不?得已才修了天?刹之法。”“若非他修了天?刹,恐怕我?早就死在了那阵法里。而且,这一切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有一人在做局一步一步引着他,所以真正的始作俑者不?是沈烬,而是那个做局之人……娘,你们能?不?能?看在这事出有因?的份上,酌情处置沈烬?真正要处理?的是那个背后的始作俑者!娘……沈烬还一直想?着要怎么去?除他身上的杀念呢,他怎么会是故意修天?刹呢?那杀念能?除那天?刹一定也有办法的。娘,你们先别杀沈烬,能?不?能?再想?想?办法……”她越说眼泪流得越多,情绪也愈渐激动,几?乎仅临一线崩塌。这孱弱悲伤的模样让人望着愈渐难忍。凌云木也心生不?忍地碰碰她的脸颊涩声道:“酒酒,这些我?们都已知道了。可……”凌酒酒刚想?再说什么,却有一武曲宫弟子站出一步不?忿道:“笑话!小宫主,知你偏私,你也不?至于偏私至此,一句不?得已,便能?将他所造罪孽就清算了吗!”他握着拳眼眶也有愤红,“若非是因?为他……我?们师父也不?会死!”其余武曲宫的弟子也纷纷愤慨点头。凌酒酒面?对他们神色不?禁有几?分歉疚,但?仍顶着压力道:“可是……武曲星君并非是沈烬害死。”她流着泪,“当时我?们都被困在那个阵里,若非是沈烬以杀念化肃杀,恐怕即便杀破狼也无法将那阵打开缺口,我?们所有人只会都困死在那里。武曲星君身陨我?亦悲伤不?愿见,但?武曲星君……的确并非是沈烬害死!”